李锦泽看着蜷缩在角落,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褚明瑄,额角忍不住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因为计划出纰漏而产生的烦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哥,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天衍的手段你比我清楚,我们多在这里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不想你的‘五个亿’和‘日日潇洒’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泡汤吧?”
褚明瑄把脸埋得更深了,闷声闷气地反驳:“泡汤就泡汤,反正跟你合作也没好事!上次信了你的鬼话,差点被老爹丢去喂‘宠物’!这次更绝,直接送货上门到天衍老巢!”
“上次是上次,这次情况不同。”李锦泽试图讲道理,“领航官已经介入,外面肯定在找我们。我们需要的是里应外合的机会。你比我更熟悉天衍的内部结构,哪怕只是你被关押时看到的零星信息,都可能成为我们逃脱的关键。”
“不干!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坑我?”褚明瑄拒绝得干脆利落,但微微侧过的耳朵表明他其实在听。
李锦泽沉默了一下,忽然换了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哥,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运气好,没像你一样被父亲……彻底改造。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都折在这里,谁最高兴?是李余恩,还是天衍?他们只会觉得除掉了两个潜在的麻烦,或者多了两个可以拿来要挟对方的筹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母亲如果知道我们兄弟相残,最后落得这个下场,她会安心吗?”
提到母亲,褚明瑄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有愤怒,有嘲讽,也有一丝被刻意掩藏的痛楚:“少拿妈来压我!你以为就你记得她?要不是为了……”他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恶声恶气道:“行了!别摆出那副死样子!说说看,你有什么馊主意?”
李锦泽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褚明瑄这是松口了。他挪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首先,我们需要弄清楚这里的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你的镣铐和我的,有没有可能用物理方式破坏?或者,他们对魔药的麻醉效果能持续多久?”
褚明瑄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检查了一下脚踝上的电子镣铐:“特制的,蛮力估计够呛。魔药嘛……天衍喜欢用猛药,但代谢速度因人而异,我体质特殊,可能比你恢复得快一点。”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他们肯定没想到,老子除了魔法,小时候被老爹逼着练的体术也没全丢。”
“那就好。”李锦泽点头,“我们可以假装仍然虚弱,降低他们的警惕。等他们来送饭或者巡视的时候,找机会发难。关键在于,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他们触发警报的机会。”
“废话,这还用你说?”褚明瑄嗤笑一声,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开始仔细打量牢房的结构,尤其是门锁和可能的监控死角。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锦泽和褚明瑄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恢复了之前萎靡不振的样子,各自靠在墙边,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牢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双冷漠的眼睛朝里面扫视了一圈,确认无误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天衍制式黑袍、脸上带着遮住下半张脸面具的人端着两个看不出原貌的营养膏走了进来。
“吃饭。”黑袍人的声音毫无感情。
就在他弯腰准备将盘子放在地上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瘫软无力的褚明瑄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般暴起,被镣铐限制的双腿依旧灵活,一个迅猛的扫堂腿直攻对方下盘!同时,李锦泽也猛地扑上前,目标明确——对方腰间可能携带的警报器或钥匙!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两个被打了强效麻醉剂的人还有反抗能力,猝不及防下被褚明瑄扫中脚踝,身形一个趔趄。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稳住重心,手肘狠狠向后击向扑来的李锦泽!
“唔!”李锦泽侧身避开要害,肩膀却被重重砸中,一阵剧痛传来。但他也成功抓住了对方的手臂,限制其动作。
“哥!”李锦泽低喝一声。
褚明瑄心领神会,几乎在同一时间,利用身体重量将黑袍人死死压向墙壁,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劈向对方颈侧!
黑袍人闷哼一声,挣扎的力道瞬间小了下去,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褚明瑄喘着粗气,迅速在黑袍人身上摸索,很快找到了一串钥匙和一个类似通讯器的小型设备。他尝试了一下,沮丧地发现钥匙里没有能打开他们脚镣的那一把,通讯器也似乎需要特定指令才能使用。
“去你的,怎么就是个底层巡逻的。”褚明瑄骂了一句,将通讯器揣进自己怀里,“不过好歹有身衣服。”
李锦泽忍着肩膀的疼痛,快速将黑袍人拖到角落隐蔽起来,低声道:“换上他的衣服,我们冒充他出去。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出口,或者……找到能联系外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