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一个有天分有资质的孩子他想到利用这个孩子、甚至更多的人,去进行他的报复计划”
花满楼一时间开不了口。这个推测令他的心里一片混乱,几乎找不到头绪。在家的时候,他有六个各有所长、而每一个都很能干的哥哥,他一直认为他们是他生命中的骄傲。
后来,他又认识了楚留香,这个他当作兄长和恋人深爱着的人。他知道楚留香的光芒远胜于自己,站在楚留香身边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到自己,但他依然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
这世上如果有什么人是生来就会被所有人瞩目与喝彩,那楚留香一定是其中之一。
花满楼并不嫉妒,更不觉得失落,只因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而这种能力不需要通过旁人的关注来认可。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精彩。这就像最不起眼的野草,也有绽开花朵的权利。
这就是花满楼的想法,也是他一直坚持的信念。但他现在却听到了另一种想法,一种与他截然不同的想法。
这样 yi-n 暗的、病态的想法,令花满楼感到震撼和悲哀。如果楚留香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薛笑人、薛宝宝,这个薛家的二老爷,岂非世上最可怜的人?
花满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你怎么确定是他?”
楚留香道:“现下还无法确定,但是”
花满楼道:“但你已怀疑他了?”
楚留香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便道:“你还记不记得薛衣人对我们说的话?在我问他,薛笑人为何会去施家的时候”
花满楼神色一动,道:“我记得!他说让薛笑人去施家帮忙。”
楚留香道:“如果薛笑人真的心智不全,薛衣人怎么会让他出门,还去帮人家办丧事?”
花满楼道:“你是说,薛衣人知道他兄弟只是装傻?他们两个是同谋么?”
楚留香摇头道:“未必。薛衣人如此清高,以那杀手组织的行径,他不可能与之同流合污。他若要杀我,也无需费那么大周折。”
花满楼侧了侧头,沉吟道:“他要杀我,也不必假他人之手,因为除了你,根本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楚留香道:“不错。如果是他事先告知那只‘手’在回来的路上拦截你,一旦失败,岂非将他自己也出卖了?”
花满楼疑惑道:“但你刚才说,的确是他将比武之事告诉那只‘手’薛笑人的?”
楚留香道:“只因他们是兄弟,也是唯一能托付的人。”
花满楼再次默然。
他发现薛衣人当真十分信任自己的兄弟,连出门决斗之前,所要交托的人也不是亲生儿子薛斌,而是薛笑人。
而且,在楚留香问起薛衣人,有谁知道决斗地点的时候,薛衣人连想都没有想过薛笑人。
这位身居武林顶峰的剑客,又何尝没有俗世间的亲情呢!
只是薛笑人,这个经营着恐怖的杀手组织的幕后首领,这个处心积虑要凌驾于兄长之上的人,又如何配得起这种信任和亲情!
花满楼终于摇了摇头,开口道:“你看你和薛衣人前辈的比武,会不会还有变数?”
楚留香道:“一定有。”
花满楼突然变得有些紧张,捉住楚留香的手道:“那你”
楚留香立刻笑了,盯着花满楼的眼睛道:“变数虽有,我也不是毫无准备。你你可是为我担心么?”
花满楼道:“当然!”他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两个字,脸颊已红得像火,但手还是没有松开。
楚留香反握住他的手,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花满楼道:“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一定要去的。”
楚留香已笑得合不拢嘴,开心地道:“看来那薛宝宝也不是一点好事都没有做。要不是他刺这一剑,我又怎么看得到你这样在意
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本来打算安排一段八字母戏份的,到了儿也没放进去下一章吧
第十九章 剑光不及人
又是林间。
林间有细雨。
冬日细雨如绵,飘飘洒洒,浸透人的心,却浸不透厚重的黑衣。
林间一人负手而立,黑衣如夜色,腰带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龙。
薛衣人。
在看到薛衣人的时候,楚留香的心头,突然涌上一种敬佩与惋惜混合在一起的感觉。
他知道,面前这位老者,已将毕生的时光都奉献给了剑道。
而且,这个人恐怕是百年之内占据剑道顶峰时期最长的一人。
多么辉煌的成就,多么响亮的名声。
多么快的剑!
然而再快的剑,也不足以穿透人心。
薛笑人,薛斌,都是薛衣人最亲的亲人,但他却谁也不了解。
只因感情像雨,不像剑。
他自己可知道这些,可明白这些么?
薛衣人已转身。他转身的姿态正是一位王者的姿态。他望着楚留香和花满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暖意,淡淡道:“你们来了。”
楚留香一揖,笑道:“前辈果然又换了一处地方。”
薛衣人道:“我不想被无谓的人打搅。”
他主意打得虽好,但他这次有没有再告诉薛笑人呢?
楚留香像是不经意地向花满楼瞥了一眼。而花满楼则站在那里,不言也不动,似已与周围的环境化为了一体。
薛衣人疑惑道:“花公子”
花满楼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道:“看来还未到。”
薛衣人怔了怔,道:“谁?”他蓦地恍然,追问道,“难道你们觉得,那只‘手’还会出现?”
花满楼没有回答,楚留香却只是笑道:“不管是谁,都未免扫兴。有花满楼在这里,我和前辈方能放手一战。”
薛衣人点头道:“那就有劳花公子了。”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已改变。
他明明还站在那里,细雨洒上他的黑袍,宛如洒入沉沉的夜。无风,连袍角都没有一丝颤动。
他已变成了一柄剑,出鞘的剑。
他的目光直视着楚留香,就像天地之间,只有这一个人似的。
而楚留香呢?
楚留香也和方才不同了。
他看上去还是那么轻松地站着,唇角边还带着一些微微的笑意,但他的眼已瞬间明亮起来,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那一袭杏黄色的衣衫,服贴地穿在他身上,没有一点凌乱之处。宽松的袍袖垂下,遮到他手腕,只露出一双修长整洁的手。
空手。
薛衣人的人是剑,手中也已持剑,但楚留香还是空手。
难道他要这样和天下第一剑客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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