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只是知足,这样的沈清魄,这样为他一点点改变的沈清魄,他居然有些害怕。
  或许是习惯了追逐的心态,尽管一直渴望着回应,可当沈清魄真的给他回应时,他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想到这,季茴看着沈清魄笑着深吸口气,“……你可以让我慢慢高兴吗?否则,我怕是有些承受不住。”
  话音刚落,他看见沈清魄神情微怔,随即皱着眉看他:“……只是这样,你就很高兴了吗?”
  季茴张了张嘴,什么叫做“只是这样”?
  看见他显而易见的反应,沈清魄一时有些沉默,因为他的心里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一种沉闷的郁气涌了上来。
  沈清魄忽然抓住季茴的手,眼神定定看着他:“……这难道不是恋人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吗?我想你,所以我来了,你为什么觉得我像是……做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样?”
  季茴的手居然被抓得有些疼,但他现在也并不在意这点小事,反倒是用另一只手握上沈清魄泛起青筋的手腕,轻声开口:“就算是恋人,也有不一定都是把对方看得很重要的情况。”
  可面对沈清魄,就是眼前这样一个神情冷淡的人,季茴竟然感受到对方给予他的强烈的在意。
  这种在意,甚至超出他的想象。
  季茴偶然听过比喻,有些人的感情其实很少,只有一杯水的容量,所以他觉得他既然选择了这一类的人,那就要做好只得到一杯水甚至更少的情况。
  可是……
  季茴感觉他错了,从很早就开始的预兆让他隐隐知道他是错的。
  沈清魄的感情,真的只有一杯水吗?
  这种得到远比想象中要多的多的感觉,让季茴有些不知所措。
  害怕是有的,但震撼更多。
  季茴手上的温度十分温暖,但这暖意沈清魄却反常的没有什么心思在意。
  他感觉季茴说的是对的,但又有些不对。
  人和人之间的情况并不一样,沈清魄也没有留意过其他恋人之间的相处,但他觉得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可为什么季茴看上去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想要的,仅仅是这些吗?”沈清魄的声音很轻,与其说问季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强烈的爱需要的自然是强烈的回应,而他一度认为自己做不到,甚至这个观点依然没有改变。
  可是,季茴却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
  他原以为季茴想要的是宝石,可季茴却高兴地收下了石头……
  季茴听到了那接近呢喃的话语,忍不住再次紧握了沈清魄的手,开口道:“我不喜欢‘仅仅’这个词,你给我的不是‘仅仅’,也远不止‘这些’。”
  沈清魄只是指尖轻动,神情依然是轻淡的,完全看不出额外的反应来。
  季茴直接抱住了他,把头靠在肩上,轻声细语:“……你不要以为我想要的很多,有你是一切的前提。”
  就算其他人能给他再多又怎么样,那都不是沈清魄。既然不是沈清魄给的,他要那些做什么。
  只有前提对了,他才有心思纠结多还是少的问题。
  ……有他,是一切的前提?
  沈清魄的心蓦然像是凹陷了一块,一阵战栗甚至传到大脑,让他呼吸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去看季茴,甚至伸手抚上他的脸。
  季茴眼神动了动,在让沈清魄摸到后,他凑过去吻住他的唇。
  他对沈清魄的气息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既能勾起他内心的欲念,也能让他感到无比的依恋。
  由浅至深地亲吻着,季茴又在间隙间开口:“……我也不想纠结多少。”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而这个人也喜欢着他,甚至还在不断地让他感受到被喜欢。
  过了许久,两人的唇才分开,可依然贴在一起,彼此的气息依然在交换。
  季茴十指相扣住沈清魄的手,缓声道:“我是幸福的,因为你。”
  “你真的很好……”季茴再次呢喃着吻上去,狠狠锢着沈清魄的腰。
  他现在觉得出来散步简直是个错误的决定,否则他早就能把沈清魄压到床上做想做的事情,不像现在只能用亲吻解渴。
  好不容易让心情平复下来,季茴牵着沈清魄继续往前走。
  公园深处更加郁郁葱葱了,这个公园里栽种了大片的常绿树,倒是没有干枯的景象。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酒店。
  接近中午的时候,季茴开车回了家。有剩下的年夜饭原因,他倒是不用做饭,但热菜还是需要的。
  跟爸妈吃完之后,季茴带着饭盒里的饭菜过去了。
  年夜饭是季父精心做的,除了不是要一连吃几天之外,没有其他缺点。
  季茴没有让沈清魄跟着一连吃几天的意思,只是让他先吃一顿。
  “想出去吗?”吃完饭后,季茴摸着沈清魄的头发开口。
  他感觉柔顺的触感十分舒服,沈清魄的发质很软,跟他的不太一样。
  “不想。”沈清魄淡淡开口,眼睛却凝视着他,一时间季茴感觉心里像是被蜜蜂蛰了下,又疼又痒。
  “那……看电影?”季茴说着,手伸向遥控器想把综艺节目调到电影频道。
  沈清魄就静静看着他动作,当季茴把遥控器放下后,他俯身把季茴往下压。
  季茴一下子躺在沙发上,接触到沈清魄的眼神时心脏跳得厉害。
  一声一声简直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沈清魄慢慢吻上他的唇,动作很轻,但又像是在碾磨,季茴觉得嘴唇一下子烫了起来。
  他下意识舔唇,沈清魄趁此找到了机会纠缠更深。
  季茴想要抓住什么来抵抗身上的难耐,于是他按上了沈清魄的腰。
  这个动作无疑起了反作用,季茴的手一旦触上,身体的感觉彻底被点燃,简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这种感觉很难熬,季茴直接狠狠地回应起来,同时腰上的手也急躁起来。
  没多久,他就把沈清魄的衣服给扯乱,手掌毫无阻碍地接触着感受着底下的皮肤。
  结束之后,季茴带着乏力的沈清魄进了浴室。
  在宽大的浴缸里,洗着洗着又情不自禁起来。
  等带着沈清魄回到床上时,沈清魄的眉眼间多了几分疏懒,但并不太疲倦。
  季茴吻上他的手,从最小的指尖到所有的手指,又吻到手背,最后是掌心。
  “痒……”掌心的触感一出,沈清魄不禁缩了缩手,眉心微蹙着。
  季茴握上这只手,再凑到沈清魄唇角亲了亲,“怎么掌心也会痒?”
  闻言,沈清魄浅色的眼眸望着他,却不说话。
  季茴后来就知道为什么会痒了,他也感受到了来自掌心的轻柔触感。
  沈清魄在B市只待了三天不到就回去了,季茴送人的时候十分不舍。
  等沈清魄彻底走了后,他更是感觉心中一空。
  为什么短暂的分离也这么难受?
  看到季茴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季父两人不由感慨果然是谈恋爱啊。
  不管怎么样,寒假还是过去了,等到季茴回S市时,不舍的人就变成了季父两人。
  “下一年记得把人带回来啊!别让我瞧不起你。”季父瞥季茴一眼。
  季茴唇角轻扬:“瞧不起就瞧不起呗,好像你当年很容易一样。”
  季父看了眼瞅着他的季母,嘴角一抽。
  季母白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又叮嘱起季茴来。
  坐上高铁后,季茴才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次分离。
  这种感觉与沈清魄分离时不同,但同样难受。
  下高铁之后,季茴打车去了程家。
  今年,沈清魄倒是一直待在程家,这对程家人来说十分出乎意料。
  程父有空就会找沈清魄下棋又或者看他练字。至于程漾,倒是时常被蒋鸢缠着,程父不想看两人腻歪。
  季茴来程家前,已经跟沈清魄提前打好招呼,两人今天会一起去学校。
  沈清魄拿着行李要走时,程父忽然开口:“你不让他进来坐坐?”
  沈清魄脚步一顿,程父看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