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罗臻带着秦深去了一家营造浪漫氛围感的餐厅，两人共享了一顿红烛晚餐。
回到公寓后，罗臻双手抱住秦深的腰，低声问道:“今天开心吗？”
秦深回顾了今天的一系列安排，昏暗中轻轻点了点头。
罗臻笑着去亲了下他的嘴唇，“那就好，等下次我再安排，我听说我们这里还有风景优美的地方，到时候可以去露营。”
听着他说“下次”，秦深的心轻轻动了下，期待已悄然升起。
罗臻搂着秦深入睡，但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秦深的声音:“……所以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分辨了一会儿，罗臻听清后倏然睁开眼，盯着面前的人:“当然了！要不然我们在干什么?”
“我只是，”秦深的声音有所停顿，声音微不可闻:“……怕你后悔。”
“什么？”罗臻没听清楚他的话。
“……没什么。”秦深缓缓摇头。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罗臻眉头一拧，他感觉秦深太反常了。
他回想起今天秦深的反应，秦深好像是高兴的，又不全是高兴，像是在……顾忌着什么。
“如果，”就在这时，秦深轻声开口:“如果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想象了什么？”罗臻感到不解，但睡意是彻底消失了，他敢肯定秦深就是有事情瞒着他。
只是，他一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而且秦深的问题也很奇怪。
听到罗臻的反问，秦深的手下意识攥紧，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忽然被罗臻发现，当罗臻一点点分开，才知道他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摸上去都是指印就罢了，还一片汗湿。
罗臻一下子把床头的台灯打开，对照着光亮来看秦深的手，幸好只是指印和冷汗，没有刺穿皮肤。
“秦深，”罗臻的声音和脸色都冷了下来，“我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说，你这样对自己，会让我觉得我很失败。”
“不是的……”秦深立即开口，但被罗臻给打断。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卧室里直到罗臻的话音消失，秦深都没有开口。
罗臻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他真是不知道该拿秦深怎么办。正当他考虑是先放过秦深还是继续逼迫时，秦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秦深又无意识想攥紧掌心，幸好罗臻给制止了。
罗臻被他的反应感到无奈，但又有些心疼，“好，那我来问。第一，你外面有人了?”
“没有……”秦深怔了一下，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
“好，第二个问题，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没有。”这次秦深回答的很快。
“好，那你在我这没问题了，睡觉！”罗臻啪地一下关了灯，揽紧秦深躺下。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秦深的声音才传来:“我想说的不是这两个……”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罗臻回应的很快，“我不是说了，你在我这里没有问题了。”
可是……如果你知道你身边的并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呢？
秦深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他不敢。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正常人是不同的，虽然他有体温有呼吸，但曾经作为书灵，他对所有感情都隔了一层。
遇见罗臻之前，他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情感但觉得没有分辨的必要，因为所有情感在他这里都像是雾里看花。
他并不觉得有分辨的必要也不想分辨。
而现在，正因为他这种隔了一层的情况，他觉得自己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罗臻对他的好，在他这里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因为那是唯一让他觉得自己那种“隔一层”的屏障被渗透。
可尽管屏幕被渗透，他能真切感受到的情感也是微弱的。
换言之，他能感受到罗臻是喜欢他的，但经过渗透，这种感觉很微弱。
而这并不是他的顾虑，他介意的，是感觉自己没有“爱”这种东西。
命运是善待他的，让他从书灵成为了人，但却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有缺陷。
而他并不知道，这种缺陷能否……让罗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