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衡低笑一声，眸底却未有笑意，“我不答应。”
云英真人霜色更浓，铺天盖地的威压如凝实质。
殷衡身影未动，因为不知何时，一股属于他的宁静却巍然不动的灵压淡淡环绕在他身边。
云英真人眉心皱起，冷笑一声:“果然你隐藏了修为。”
到了云英真人这个境界，他对对方的实力和修为隐隐有所感知。同样，殷衡也能感知到对方修为和他在同一境界上。
“我想要做的事，你奈何不了。”殷衡平静道。
“是吗？”云英真人眼中寒光闪烁，“你以为我这些日子什么都没有打算?”
殷衡心中蓦然一顿，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英真人继续传音，声线冰冷带着讽刺:“混沌珠在你手上吧？”
闻言，殷衡心中一凛，但神情气息如常，“你在说什么？”
云英真人没有理会，继续冷淡道:“因为混沌珠，落云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而本尊手中……”
蓦地，一道气息倏地被殷衡感知，霎时他心里重重沉了下去。
这是破界符的气息……
“……真人果真神通广大。”殷衡叹息一声，没想到云英真人有这么灵通的消息。
只是，为了弟子不与外人接触就拿出这样的宝物，殷衡一时不知云英真人究竟是如何想的。
如此在意弟子，何不认真去察弟子所需？
……因为在云英真人看来，那些都不重要。
想到这，殷衡叹息皱眉:“使用了破界符，落云界来人是早晚的事，真人就这么确定他们不会伤及天问宗?”
“这就不劳你操心。”云英真人声音平淡。
察觉到再无转圜，殷衡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毫不怀疑，云英真人会使用破界符。而那也是真的破界符气息，不是伪造。
云英真人神情平淡理应是对落云界不伤天问宗有所把握，可他却不敢赌那些追混沌珠到红眼的人有半分善念。
看来……只能失约了吗？
殷衡怔怔想着，目光投向灵清小世界的方向。
若是叶妄知道他失约，恐怕会十分失落吧。
就当云英真人以为殷衡会就此作罢时，殷衡在一阵沉默后，忽然道:“真人既知混沌珠，那我愿以混沌气息同真人做一个交易。”
混沌气息是混沌珠产生的最本源的气息，若得之对修士是全方位的塑造，且它对云英真人这样境界的人都有用。
“……呵，想用混沌气息换留在叶妄身边?不可能。”
“不是。”殷衡摇头，他已经清楚知道云英真人的固执，“我只是答应了等他。所以，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怀揣着混沌珠，殷衡注定无法长久停留在一个地方，他怕落云界的人追杀至此。
“……”云英真人眉头紧锁，他有些看不清眼前此人。只是为了道别，竟拿出混沌气息交换?
只是，云英真人偏不如他所愿，故意冷冷道:“我只要混沌珠，你可愿换?”
闻听此言，殷衡沉默了，但却没有沉默太久，而是道:“真人可愿立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