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脸颊上传来羽毛轻拂般的触碰，殷衡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忘记所有心中的思绪。
叶妄怎么会这样碰他?以前叶妄根本不会这样做。
叶妄伸手时没想太多，但回过神后却也没有后悔。
幻境中的那个吻……若是殷衡对他没有额外的念头是不会那样做的。
至于他自己……叶妄不得不承认他心生悸动。
叶妄没有解释，自然的收回手就离开了殷衡站直。
殷衡感觉叶妄刚刚的动作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甚至让他想到了一个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可看到叶妄淡定自若的表现，他又开始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也是，叶妄怎么可能……
殊不知，叶妄在暗中留意他的反应。
叶妄也是现在才发现，殷衡竟然在感情方面十分迟钝。上一世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殷衡怕是根本意识不到。
眼睫轻颤，叶妄生硬的转移话题，神情严肃到连周遭气氛都为之凝滞。
“那幻境明显危险，你怎么能直接铤而走险?”
殷衡听出他动怒，连忙轻声解释:“我怕你有危险……”
“那你就可以以身犯险了吗？！”叶妄蓦然打断，目光冰冷锐利，其中有火在燃烧。
“……你在，担心我的安危?”
叶妄气到极致，硬生生冷笑出来，殷衡究竟在听什么？！
“我不需要你来搭救，管好你自己。”怒火焚烧了叶妄的理智，可说出的话却不能收回。
看到殷衡明显一怔连气息都为之沉默的样子，叶妄十分后悔刚刚说重了。
殷衡在叶妄的冷语出现后心中一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叶妄的冰冷，可当刚刚那句话出现后，他竟莫名感到细微的疼来。
……或许是刚刚对他的触碰……原来被叶妄好好对待是那样的。
只是一瞬间的轻柔，却让他无法忘怀。
“我……”
“对不起。”
殷衡愣住了，叶妄几乎和他同时开口。
他看到一向清冷疏离的叶妄很认真没有闪避的与他对视，刚刚那句歉言就是从叶妄嘴里说出来的。
“你不需要……”殷衡心里的情绪顿时消散，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
“……需要。”叶妄看着轻易就转换心情的殷衡，心里想着还真是容易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再看到殷衡就算不舒服了也同样像没事一样伪装，脸上带笑若无其事地述说着其他。
或许不是伪装，而是……飞快地让事情过去。
可是，“你有生气的资格。”叶妄的话不重，却在殷衡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不知何时，殷衡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渐渐低头，不知过了多久，才轻声开口:“我年幼时，没有选择的余地。”
父母在他记事起就已经逝去，那之后的他记忆中都是得到了村里其他人的帮助。
只是……村里本就不富裕，就算轮流给予他吃食，有些人也无法承受。
当着殷衡的面，他们从未说过。可是……年幼的殷衡就是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明明自身拮据，却还是努力让他有吃食的善意。
若是可以选择，殷衡不想承担这善意的重量。他不想他人因他受困，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