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之后,季茴就看到了熟悉的环境,也感受到了属于山上比较低的温度。
  清清凉凉的,跟沈清魄给他的感觉有些相似。
  两人相伴走进了大门,最后到了一楼的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起风铃悠悠传过来的清脆铃音。
  刚吃完早餐,两人都不饿,于是季茴提议:“玩游戏吗?”
  沈清魄点了点头,但季茴要玩的时候忽然发现沈清魄并没有动作。
  像是明白了他的疑惑,沈清魄抱着他的腰头靠在肩上,静静开口:“我看你玩。”
  “好……”季茴心绪不由乱了一下,才开始机械地按照习惯完成进入游戏的流程。
  幸好没多久他就回过神来,否则这局游戏就完全不在状态了。
  只是胜利之后,季茴觉得这游戏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因为他的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甚至大部分都被身边的沈清魄给牵扯。
  “不玩了……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季茴决定放弃游戏。
  两人很快往院子里走,走得很慢还总是走走停停。
  “你是,什么时候来山上的?”走到一棵松树下的时候,季茴问起了身边的沈清魄,同时也用手摸着树皮。
  沈清魄的目光在季茴的手停留着,缓缓回应:“没有多久,回程家的一年后。”
  季茴动作顿住了,“那么早吗?我听说你是十五岁去程家的。”
  “听说”这个词一说出来,季茴忽然就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两人的距离说近,竟然在提起对方还用上了这样一个词,说远,又可以拥抱亲吻宛若一对恋人。
  所以才是“宛若”啊……
  季茴心里十分复杂,但沈清魄没有察觉到,只是淡淡给予确认:“没错。”
  “为什么呢……”十五岁,并不是一个正常的领养年纪,这是不是说明,沈清魄之前并不是孤儿,所以……是发生了变故对吗?
  那为什么又是程家领养,普通人应该很难够得上程家这样的人家吧?
  除非,原来的沈家和程家有着联系。但如果这样说的话,沈家又去哪了?
  沈清魄听出了季茴语气中的复杂,顿了顿,他开口:“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可季茴虽然听到沈清魄这样说,却迟迟没有听到后文,顿时他明白了什么。
  果然,沈清魄是在意的。如果只是寻常的事情,沈清魄不会隐瞒。
  察觉到这一点,季茴的心一下子软了起来,他伸手握住沈清魄的手,放轻了声音:“你可以不说的。”
  说完,季茴就想带着沈清魄往前走,却被沈清魄压在了树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季茴觉得惊讶,他对上沈清魄近在咫尺的眼睛,心又慢慢静了下来,然后听到了沈清魄的话:“你,也有不想说的事情吗?”
  季茴心里有些意外,“……有。”谁会没有呢?
  季茴这样想着,就看到沈清魄的眼睫轻轻扇动了一下,然后听到他的声音:“那交换怎么样?”
  季茴愣住了,“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季茴自认为他应该没有什么隐瞒沈清魄的才对。
  除了他对沈清魄的感情。
  “不是想知道的事情,”沈清魄说出的话却出人意料,“是交换一个条件,如果我说了你想知道的事情。”
  “好。”季茴答应的毫不犹豫。
  沈清魄不由怔住了,“你都不问一下我的条件吗?”
  “你又不会害我。”季茴全然信任沈清魄。
  而且那可是沈清魄不想说的事情,只是一个条件而已,他有机会当然想要知道。
  否则的话,他可不知道沈清魄下次会什么时候才愿意说了。
  听到季茴不假思索的话和脸上展现出的信任,沈清魄的心重重颤了一下,呼吸也一下子乱了。
  他伸手抚摸上季茴的脸,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他的目光极为专注地注视着,像是用眼神在一点点描摹着季茴,那眼眸里的冷淡似乎在慢慢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不可捉摸甚至让季茴感到想要躲避的情绪。
  季茴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剧烈,他甚至都怀疑心脏有点疼。直觉告诉季茴,他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他觉得一说话就会打破眼前的平静。
  而打破平静之后的结果,他不敢想。
  季茴误以为他掩饰得很好,但无论是他张大的瞳孔还是传递到沈清魄身上的强烈心跳都让沈清魄无法忽视。
  沈清魄轻轻俯身,吻到了季茴的耳朵,然后季茴听到一句根本没办法分辨情绪的话语:“……你最好,一直在我身边……”
  季茴的耳朵很痒,但他的心更痒,他不太清楚沈清魄那句话的意思,眼下的这个情况他也不敢问。
  沈清魄吻过季茴的耳朵,又一路吻到季茴的唇,然后厮磨之后,是难以忽视的强势。
  季茴没有办法阻挡也不敢,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那样做会起到相反的后果。
  可当衣服被撩起的时候,季茴不说话也不行了,他握住沈清魄的手,竭力平稳地说:“……这还在外面。”
  在宽阔的室外,季茴没有办法获得安全感,他生怕到时候有人经过看到。
  庆幸的是,沈清魄还听得进去,两人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因为两人刚刚走得慢,所以他们其实没离得太远。牵手往前走的时候,季茴觉得经过这一段路程,沈清魄的情绪多少能恢复一些,但事实并不如他想的那样。
  一进到二楼的房间,熟悉的气息和压制又回来了,季茴也只好回抱住沈清魄回应他的吻。
  他起初还想温柔安抚沈清魄,但结果是被血腥气给弄的无奈。沈清魄咬破了他的唇,似乎在用这点表示他需要强烈的回应。
  好吧。季茴只好换了回应方式,他狠狠禁锢住身上的沈清魄,交缠的吻也主动索取侵占。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床上,反正季茴偶尔清醒的时候看到了沈清魄肩上的深刻吻痕,脖子锁骨更是重灾区。
  上辈子最狠的时候也莫过于现在这样吧……
  季茴心神一晃,就被沈清魄给察觉到了,顿时他感觉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
  季茴回神,心里感到无奈,只好收敛了心神继续当前的亲密。
  没办法,火是自己惹的,他只好负责消下去。
  用尽全身解数把沈清魄安抚好后,季茴看着睡过去的沈清魄轻轻松了口气。
  幸好房间有智能调控温度的设备,否则就之前那么折腾,两人绝对得热死。
  在不打扰沈清魄休息和带进去洗澡之间犹豫了一下,季茴最后决定还是带进去。
  再怎么说,他觉得刚刚已经把沈清魄的体力给消耗得差不多了,待会儿就算沈清魄醒了也顶多需要一些简单的安抚。
  果然带进浴缸的时候,沈清魄有些醒了过来,但他只是亲了亲,沈清魄就继续闭眼睡了过去。
  洗完澡后,季茴没有带沈清魄回原来的床,而是进了更远一点的沈清魄卧室。
  顾不上观察,季茴感觉推迟的疲惫一股脑席卷了上来,于是他抱着沈清魄也睡了过去。
  季茴再次醒来,是被肚子的饥饿给唤醒的。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他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睡下去,毕竟床上都是沈清魄的气息,这让他感觉十分舒适。
  慢慢睁开眼睛,季茴就对上了沈清魄的视线。
  季茴下意识眨了下眼,想对沈清魄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两人其实是都没怎么穿衣服的。
  之前太困,季茴只给他和沈清魄随便套上了睡衣,裤子什么是没穿的。
  意识到这点,季茴一下子僵住了。
  早知道他就干脆再撑久一点把其他衣服也给两人穿好了。
  当他神情僵硬的时候,沈清魄慢慢吻上他的眉眼,声音清泠:“在想什么?”
  沈清魄的吻很轻,季茴不知不觉放松了身体,心里也不再紧张,开口:“就是忘记给我们穿衣服了。”
  听到季茴的话,沈清魄眉眼动了动,再吻了吻季茴的眼睛开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算不穿也没什么。”
  季茴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