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二天,封逸和另外两人都在相同的地方等着结果。
  当听到自己通过了考试,封逸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他也有心思去看另外两人的神情。
  另外两人也是通过了的,而那位姿态傲然的青年听到结果后身上的傲气愈发明显,像是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封逸心想这人或许是哪家的世家公子,那种傲气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至于那名内敛从容的青年,封逸也感觉得出气质不一般,有种清贵之感。
  两人一个叫凌霄,一个叫陆展云。
  封逸暂时没想到“凌”姓有什么特殊,不过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对方就是了。
  三人都领了学习的课本,才各自离开。
  封逸回到院子把书放好后,关上门去了青石巷一趟。
  宋夫子听到他告知的结果,整张脸蔓延上了喜悦,他捋着胡须点头笑道:“不错,等你进了书院,更加不可懈怠。别忘了你当初对我说的,你现在连秀才都不是。”
  “是,弟子知道了。”封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应是。
  宋夫子见他并没有骄傲自满的意思,不由暗自点头,“你这也是一件喜事,改天我让楚宴那小子给你认认人。”
  楚宴也在清平书院,既然封逸现在已经成为了清平书院的一员,两者又是同一个师父,那由楚宴带头认认其他的人也没什么。
  宋夫子在清平书院教书多年,教过的学生自然不少,但若是说收为弟子的,其实也不多。
  因而对宋夫子来说,他对每个弟子都是认真看待的,自然是希望他的弟子能越来越好。
  像吃一顿饭,参加个宴会,本就是平时用来维系人情往来的常规手段,并不是特意为封逸办的。
  再说通过这些事,也容易看清一个人,要是被带的人真犯了什么忌,楚宴也不会傻到继续了。
  听宋夫子提到楚宴,封逸又不禁想到那天在楚府看到的广阔,这位楚师兄的家族,根本没那么简单。
  跟宋夫子告辞后,封逸原本想回院子,但他想到了袁朗,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
  虽然袁朗和封逸住在同一片区域,但两人的院子不是同一个方向。
  一段时间后,封逸来到袁朗的院门前,他伸手敲了敲,却没得到回应。
  门上没有上锁,封逸也就尝试着推了一下,倒是被他轻易推开了。
  封逸凝眉,他快速走到袁朗的屋前,房屋的门竟然也没关。
  “封逸?”抬头看到是他的袁朗十分惊讶。
  “我刚刚敲门你没有回应。”封逸见他无碍,紧绷的心也平复下来。
  “哦……应该是我太专注了。”袁朗也回想了一下,的确没听见有声音。
  “你这是在做什么?”封逸看到了他手上的笔和桌面上的纸张。
  “话本啊。”袁朗说着,将纸给扬了扬。
  封逸走过去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稍微凝神就看到什么“公子”、“小姐”、“娇羞嗔怒”……
  封逸收回目光,他记得袁朗之前最喜欢听书,但他不知道袁朗是听多了想写还是本来就喜欢。
  见封逸不感兴趣,袁朗只好把纸张放下,“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封逸就把书院的事情跟他说了。
  “啊!居然已经成了!那我们岂不是在书院也能见到了?”袁朗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喜悦。
  封逸点了点头,就听袁朗开口:“王公子在西斋,那里基本上都是读书进展比较小的,你要是被分到西斋的话,我们倒是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了。”
  封逸并不知道袁朗口中的“进展小”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不过他觉得袁朗的猜测有道理。他是后学肯定不像其他读书久的人一样知识渊博。
  于是他点了点头,“或许吧。”
  可当他和凌霄陆展云都被分进东斋后,他感到惊诧。
  但东斋里本来的学生看到他们几个多来的人,惊讶几乎是控制不住。
  要知道东斋里有功名的学生是比西斋要多出许多的。
  封逸三人就顶着其他学生各式的目光稳稳落座,说实话三人看上去都不像好说话的。
  凌霄高傲,陆展云话少安静,封逸看起来沉默。
  其他学生就算想打听,也没个切入的地方。
  今天的课业结束后,封逸原本想去看看袁朗,但他先看到了楚宴。
  “没想到你居然在东斋。”楚宴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慨。
  他从宋夫子那是知道一些封逸的情况的,因此他想不到封逸能进东斋。
  “师兄是在北斋?”整个清平书院也只有三个斋,分为东、西、北。
  既然楚宴不在东斋,就只能在北斋了。
  楚宴点了点头,“走吧,带你去如意楼吃饭。”
  如意楼?
  封逸跟着楚宴离开,果然来到了熟悉的位置。
  两人上到三楼进了屋里后,看到了屋内已经分隔两列正坐着喝酒吃饭的人。
  看到楚宴和封逸,那些人神情倒是不显,只是在和楚宴打趣几句后才把话题转到封逸这个陌生面孔上。
  “楚兄,这就是你师弟了吧?”一名年轻男子笑道。他身上料子看着很不错,应该是家境殷实之人。
  “是,封逸是我师父宋老收的徒弟。”楚宴微笑着解释。
  楚宴说完,脸转向封逸,带着他走近并且一一介绍起众人来。
  每次他介绍之后,封逸都会朝对方叫一声“李兄”、“王兄”之类。
  封逸看到杨晟也在,这倒是不必楚宴介绍,他直接叫了一声。
  杨晟已经是最后一位了,其实屋里加上封逸和楚宴,总共也就八人。
  杨晟见终于介绍完了,封逸也叫了他,他就立即示意坐下。
  楚宴和封逸坐下,封逸忽然意识到,难道这室内除了他以外,都是北斋的学生?
  他对清平书院只有初步了解,但也知道三斋并不只是学识上和功名上的区别。
  东斋可以说是功名最多的,但最不好惹的,还是北斋那群人。
  封逸身上并没有什么好聊的,他被静王那些人捏造的身份很是普通,一个农户之子。
  这样普通的身份,其他人就算是想聊也聊不出什么的,因此几人只是在和他简短的交流后就和楚宴谈了起来。
  封逸听他们在谈一些流传下的朝堂上的事情,比如关于田地政令的推进与阻碍,又比如陈家落马之类的消息。
  这些都是已经广为人知的事情,霖国也在这方面上也没有严令禁止,因此像楚宴等人总会时不时谈论一番。
  封逸没有加入谈论,虽然楚宴他们谈论的事情他在宋夫子那已经有所涉略,可他只是个没有身份的新人,还是安分一些好。
  他只是需要这么一个圈层,又不是追求让他们记住。
  只是封逸虽然没开什么口,但其他人敬他喝酒却是不少,一顿饭下来,封逸喝了不少。若不是他有意伪装不胜酒意,只怕其他人还要朝他灌。
  不只是他,屋内楚宴等人都喝了不少。
  终于,理智尚清的楚宴让如意楼的人来把几人带到订好的房间落脚,封逸想回去却被楚宴拍了拍肩,“你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而且如意楼的房间很适合歇息,你就在这睡一晚吧。”
  “是。”封逸虽然知道自己能回去,但如果说了楚宴岂不是就知道他是伪装的。
  “师兄也在如意楼歇下吗?”
  “是啊,”楚宴按了按额间,“我也不想麻烦了。”
  说完,楚宴挥手让一人来扶住封逸,但封逸避了避:“我还能走。”
  见此,那人就在前方带路。
  带到房间后,那人关门退了下去。
  封逸先是看了眼屋内的布置,发现屏风环绕,走进深处已然有备好的热水正盛在浴桶里。
  而屏风上,换洗的衣物也有,是崭新的。
  见东西都不缺,封逸脱衣泡澡后换上干净的衣物,上床的时候把发带取下准备入睡。
  他没有熄灭屋里的灯,只是把纱帐给放了下来。
  房间里有安神的香,可或许是酒喝多了,封逸感觉不止没有睡意,头还隐隐作痛。
  最开始封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