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妄虽然这样想，却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可殷衡却轻笑了声，“我猜阿妄肯定又要说修士不必在意口腹之欲了，对吗？”
叶妄闻言瞥他一眼，很快又淡淡收回视线。
殷衡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在意，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一阵过后，殷衡拿着用灵叶包裹好的鸡肉来到叶妄面前。
叶妄从刚才开始就并未继续打坐，而是一直在留意着殷衡，如今他看着人走过来。
殷衡蹲到他面前，“阿妄赏个脸呗，我辛苦烤的。”
叶妄盯了他一会儿，还是伸手接过其中一份。
蓦然间，叶妄意识到不对，自从幻境消散后，殷衡一直叫的他是“阿妄”……
“你为什么，那样叫我?”叶妄心中有控制不住的期待。
难道殷衡也知道了什么？
殷衡一顿，“在幻境里，我好像就是这样叫的。”
其实幻境消散时，神智恢复清醒的殷衡心中竟升起不舍，尽管他已经忘了幻境中的一切。
极度模糊的印象中，殷衡隐隐听到了“阿妄”的回音，自然而然地，他就唤了出来。
而且关键的是，叶妄竟像是完全没有反感这个称呼。
“……还记得什么？”叶妄尽力控制着平静，声音却有些沙哑。
“……真的不记得了。”殷衡再次感受到叶妄的异常，看来幻境中的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可惜他真的完全记不起来了。
“好。”叶妄心里的期待渐渐熄灭，又后知后觉意识到殷衡不记得才好，若是记得，那些复杂难言的情愫岂不是要展露在面前?
可理智清楚这一切，心里的失落却根本无法忽视。
叶妄忽地轻笑一声，笑中带着自嘲。
他终归是没有办法不在意。
叶妄的神情刺到了殷衡，心蓦然一酸。几乎下意识地，殷衡就上前一步，手伸出想要触碰他的脸。
以叶妄的速度，他是可以躲开的，但不知是放纵自己情绪失控还是不甘，叶妄没有闪躲。
于是当殷衡的手真的触及叶妄的脸时，殷衡整个人都是一怔。
他眸底升起惊异，与此同时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触感烫的他一个激灵。
殷衡想要缩回手，可当对上叶妄的目光，他的打算又硬生生止住。
他不想承认的是，他有些不想收回手。
难得叶妄没有排斥他的靠近，他心里悄然生出缕缕欣喜。
只是他不想收手，叶妄却不适应与人这样接触，因此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殷衡的手。
指尖一空，殷衡短暂的失落过后，立即看向低头的叶妄，“是不是幻境中的事情，对你来说很重要？”
听到这，叶妄顿时看向他，他有些出乎意料殷衡的敏锐，可随即又发现，他明明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人，又如何做出评判?
“……重要。”原是打算否认，可话说出口，却是承认。
“那我之后留意与那香烛类似之物。”殷衡想也不想，当即开口。
话音刚落，山洞内一片寂静，叶妄是怔愣于他的承诺。
“……为什么?”过了一阵，叶妄才缓缓开口发出疑问。
“因为那对你很重要。”殷衡答的也很快。
“可这与你有关吗？”叶妄步步紧逼，声音听起来有些淡也有些冷。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的事情究竟与殷衡有什么关系呢？殷衡凭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要把他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