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并不适合于你逗留。”男子温和却坚定的话语间饱含关切之情。
  听闻此言,知白紧紧按压着痛处,眼神讥讽地望向顾丽妍说道:“少主大人,清清因近日心情不佳,遂由我陪伴左右。听说您与另一位女子关系亲密,她心里一直难以释怀呢。”
  薄沉遇神色冷峻,颜烟的小脸顿时煞白,急忙拉住身旁的闺蜜,“白,别说了,没什么大事。”
  知白尖声说道:“怎么能说没事?刚才你还哭得那么伤心,我带你出来逛街散心,你的心情才好转了一些。”
  “我……”颜烟低垂着眼帘,楚楚可怜的模样令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
  顾丽妍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昔日她曾想过模仿颜烟,以期获得薄沉遇更多的青睐,毕竟她是那位白月光,是薄沉遇一直带在身边的人。但思虑再三,顾丽妍还是放弃了这一丽妍头,因为她觉得自己远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来得真诚。
  薄沉遇此刻开口问道:“此事从何而来?”
  知白连忙答道:“圈中皆已传遍!人人都知晓此传闻。”
  薄沉遇的眼神幽深莫测,淡淡扫过顾丽妍,“此事我自会彻查到底。”
  顾丽妍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分明是谣言,倒想知道究竟是谁在散布这样的消息,竟然还让这么多人信以为真。”
  薄沉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周娉婷虽对薄沉遇感到畏惧,但她依旧站到了顾丽妍身旁,“对,这其中肯定有误,丽妍儿不可能和薄公子有任何纠葛。”
  随着薄沉遇带着颜烟离去,这场纷争也告一段落。
  对此,顾丽妍并不挂怀,她宁愿与周娉婷一起漫步街头。
  当两姐妹分手各自去取车时,顾丽妍再度想起刚才的一幕——只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旁站着满脸幸福的颜烟,而其身边的陈遇则正在帮她搬运大堆奢侈品牌购物袋,从古驰到香奈儿应有尽有。
  显然,这些都是出自薄沉遇之手。
  过去,顾丽妍也曾手握着薄沉遇赠予的信用卡,但她从未用过哪怕一毛钱。
  因为早在那时起她就明白,薄沉遇的心只系于一个叫做颜烟的女人身上,为她豪掷千金,甚至不惜一切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正当顾丽妍准备离开之际,颜烟主动走了过来,脸上绽放出甜美笑容,“顾小姐,听说您出手相助,让我得以平安接受手术,实在感激不尽。若非如此,恐怕我便无法继续陪伴沉遇哥哥左右,定会使他伤怀不已。”
  短短一句话里竟提了三次“沉遇哥哥”,这般急于将自己与对方联系在一起未免过于明显了吧?
  顾丽妍冷冷答道:“不过是拿了报酬做了该做之事罢了。哪怕是条狗儿,在金钱诱惑下我也同样不会袖手旁观。”
  颜烟表情僵硬片刻后勉强笑道:“适才确实是我误会您了,请见谅。如今沉遇哥哥已经查明真相,乃是某位不懂事的富家千金所为,现已受到相应惩处。”
  “原来如此,既然他未能查实真凶是你,想必手段确实一般啊。”顾丽妍讥讽道。
  颜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再看那女子淡然的神情,似乎她早就洞悉了一切。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将所有线索清理得一干二净,薄沉遇师兄都未曾察觉。
  对,这必定是那女人在试探她。
  “顾丽妍师姐真会说笑,我怎会做出此等事情?”
  顾丽妍冷笑道:“若无要事,便不必唤我师姐了。方才就想提醒你,实际上你年长我两岁。”
  提及年龄,对于任何女子而言都是敏感话题,尤其是得知自己竟比旁人更老。
  颜烟攥紧拳头,正欲反驳,不远处的脚步声再度靠近。
  只见薄沉遇身后跟随数名身着华服之人。
  “今日务必把物件送至庄园。”
  那男子冷冽的声音传来,随之一阵应和,“遵命,皆选最佳品质。”
  跟随者皆为商界要人。
  见到薄沉遇,颜烟欢欣地趋前,轻柔揽住男子的手臂。
  “沉遇师兄,说过不必如此破费~非要全买下。”
  薄沉遇面色未改,只淡淡道:“你体质虚弱,不宜在外逗留过久。”
  颜烟以手掩口轻笑,脸上尽是甜蜜之色,“明白啦。”
  见状,顾丽妍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倦怠。
  此事应已与己无关,可以退场了。
  正待转身离去之际,颜烟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背后男人开口叫住了她,“顾丽妍,稍候。”
  顾丽妍停步,冷冷回望,“何事?”
  “烟身体不适,望你能一同前往医馆,并再次为其诊治。”薄沉遇道。
  顾丽妍嘴角微扬,既让前任替白月光疗伤尚不足矣,现又要保其安康?
  “加价一个亿吧。”顾丽妍淡淡言道。
  薄沉遇眉间皱起,心有不忿却非因钱财,而是另有隐情。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回应,“允了。”
  顾丽妍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那行,一起动身吧。”
  说是共往,实则各自行车。顾丽妍原想独自驱车离去,孰料副驾驶位车门骤然开启,那人坐进了车内。
  她挑眉问道:“还有何吩咐?”
  薄沉遇答曰:“想详询烟病情。”
  顾丽妍闻言,点头启动引擎,“薄公子但问无妨,知无不言。”
  此时此刻,薄沉遇心头更觉烦躁。
  自从离婚之后,这份不满之情日渐加剧。
  缘由未知,只知他人言论均可忽略,惟独不愿让她有所误解。
  “顾丽妍……” 薄沉遇缓缓启口,“烟实则……”
  顾丽妍侧目凝视着男子,“她怎么了?”
  薄沉遇徐徐言道:“烟所犯之过,在下一并向师妹致歉。上个月流传的消息,乃她一人所为。”
  顾丽妍心中微惊,原来他知道此事。
  不过以薄沉遇的神通广大,这点事情他早已知晓也并非什么奇怪之事。“我并未有责怪之意,只是这流言蜚语竟已传了一个月之久,真是让人诧异。”
  她本以为他会亲自处理此事,却未料一个月过去了,竟不闻不问。薄沉遇淡然道:“些许流言而已,何必在意。”他位高权重,即便真有风流韵事,也依旧不乏攀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