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中忧虑难耐,周娉婷表面上仍努力维持着平静:“丽妍丽妍断不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举。”
  “呵,一介私生女若想飞黄腾达,除了卖弄姿色之外,还能有何他途?”知白继续尖刻道。
  周娉婷目露凶光,直视着前者,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知白虽被这气势所慑,但依旧毫不退让,“难道我说得不对么?事实本就如此。”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周娉婷颤抖的手缓缓伸向锁孔。
  门扉徐徐开启,原本压抑下的低语顿时无所遁形,清晰传至众人耳畔。
  黑暗中的两道身影紧紧依偎,看不真切面容。正当周娉婷欲制止他人打开电灯之际,颜烟却好奇提议:“这么黑,还是开盏灯吧?”
  随着清脆的响动声响起,光线瞬间充盈室内,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惊呼声——
  “啊啊啊!你们是什么人!”只见一位身着暴露服饰之女子搂住一位熟悉面孔——竟是薄建军!
  众女皆目瞪口呆,现场一片哗然。
  薄建军见到眼前的女子,毫不迟疑地将其推开。
  “明明是你见我进来便对我施加不良企图……罢了,莫要忘了结账之事。”她语气虽带委屈,却透露着职业的冷静与熟练。转眼之间,衣裳已经整理妥当,显然非寻常人物。
  周娉婷心中暗自庆幸,并未阻碍到真正的目标——顾丽妍。
  此时此刻,颜烟面色铁青,知白更是难以克制心中的愤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丽妍在哪里?刚才不是说她在吗?”
  身后传来一道淡漠女声:“我在那边,何事找我?”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顾丽妍安然无恙立于门外,换上了一袭崭新的衣物。
  知白疑惑地追问:“你为何不去那间更衣室换衣服呢?”
  顾丽妍耸肩答道:“此事亦让我颇感困惑。彼时听闻此处已有旁人占据,故而只得另寻他处更换装束。未曾料想到这里却是别有洞天啊。”
  闻言,颜烟与薄建军神色复杂至极。
  “废物!”颜烟内心咒骂一句,随即上前向顾丽妍说道:“初时误以为房间内之人为汝也。”
  顾丽妍冷笑一声,“倘若是我的话,岂能让那副不洁之地玷污了我的身躯。更何况,如今称呼薄将军也不太合适了罢。”
  言毕,薄建军神情愈发狰狞,仿佛连自己身上的华服都成了累赘一般不愿正视。
  周娉婷走近顾丽妍身边,欣喜询问:“可好?这套裙袍甚是惊艳。”
  “果然非凡品相。”周娉婷由衷赞叹道。对于她而言,只要姐妹安然无恙,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眼前这套白色礼裙,镶金边钻石闪耀却毫无庸俗之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庄重典雅;收腰设计将女子婀娜多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围观之人无不心生艳羡之意,试衣间乃是按照身份地位划分区域使用权限。按理说该处仅为次一级场所,谁能料想顾丽妍竟能幸运进入高级区域更换衣衫?
  而此刻穿着在身者显然乃限量版订制服饰无疑矣。
  至于后续发生的种种,则不再引起顾丽妍关注。两人相携离去,并轻描淡写地议论起先前情景。
  “依我看今日之举实属蓄谋已久之作,幕后指使恐为……”
  “正是此人。”顾丽妍平静答道。
  “早该想到会是她!”周娉婷愤然咬牙,“其行事手段如此露骨,究竟意欲何为?”
  “不必在意,此等小丑难登大雅之堂而已。”
  若真论起修为实力差距来的话,只需轻轻挥手间便可置对方于死地。
  只不过出于某种考量暂且放任不顾。
  倘若那女人仍旧执迷不悟继续挑衅的话......恐怕即便是顾丽妍也不能再做让步了!
  沿途之上周娉婷对颜氏言行谴责良久,直至钢琴房方歇。
  但外界舆论已然沸腾起来,
  “真想不到那薄家二老爷竟会在此等圣地作出如此不堪入目之事……”
  “或许是近日运势不济,亦或是薄少另有高见,此番之事确是让薄家颜面尽失。”
  在静室之中,薄沉遇盘膝而坐,手执一卷古籍,陈遇悄然现身,想来那卷古籍便是他所携来。
  顾丽妍的目光仅在其上稍作停留便移开,男子依旧如旧日般沉迷于修炼之中,只是与她再无干系。
  雷斯缓步靠近,恭敬道:“仙子可有兴趣,在下月的琴会中与我共奏一曲?”
  顾丽妍微微一顿,随即婉言谢绝,“恐有不便,恕难应允。”
  失望之色浮现于雷斯眉宇之间,“当真不愿再多加考量?以吾辈之间灵性契合,料定能够奏出佳音。”
  不远处的薄沉遇闻言,抬眸望向此处,目露一丝寒芒。
  “既如此,不妨考虑令这位周姑娘同你合奏如何?”顾丽妍推脱道。
  周娉婷急忙退后数步,“万万不可,小女子实不敢僭越,还请另寻高人。”
  雷斯轻抚颔下,思忖片刻,“听此女抚琴之声颇有意境……亦非完全不能接受。”
  在一旁观战已久的知白此刻却突然插嘴:“周娉婷怎可替代,唯有烟才配!”
  雷斯继续沉吟道:“颜小姐亦是不错的人选,然周小姐同样极具潜质,灵动异常……”
  显而易见,他更倾向于选择后者。
  颜烟泪眼婆娑,满腔辛酸几乎溢于言表。“沉遇师兄,求你了,我真的想去......”
  原以为将机会交给周娉婷便能稳妥解决此事,但见状,顾丽妍心中明白这事儿只怕要横生枝节。
  对姐妹而言,这确为良机。倘若能让其如愿登台表演自是最佳;奈何若被眼前这位多事之人横加阻拦,则必将徒增烦恼。
  更不必说颜烟一开口求情,薄沉遇这个伪君子断不会拒之门外。
  心丽妍电转之间,为了挚友前程计议,哪怕与薄氏为敌亦是在所不惜。
  正当此时——
  “不可。”
  淡漠磁性的嗓音于大厅内骤然响起。
  顾丽妍怀疑自己是否产生幻听。薄沉遇竟然拒绝了?
  不仅是她,颜烟亦满脸惊愕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仿佛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消息一般。
  薄沉遇已经从手中古籍中抽回视线,冷冷看向颜烟。“休得胡言乱语!”
  颜烟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无血。
  简单的四字箴言使得众人神色皆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