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冷气混着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苏晚被两个警员押着推进去,金属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的手腕还残留着手铐硌出的红印,后腰伤口被冷汗浸透,黏腻的布料贴着皮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坐下。”年轻警员粗暴地按着她肩膀往下压。
苏晚被迫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椅子腿在磨损的地砖上刮出长长的痕迹。桌面上摊着一叠照片,最上面那张是顾司寒被按在地上的侧脸,血从嘴角滴到水泥地,形成蜿蜒的红线。
审讯室的灯惨白得晃眼,挂在天花板正中央,把苏晚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墙上像个被拉长的惊叹号。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古怪气味,墙上的石英钟指向20:15,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楚,一下下敲在苏晚绷紧的神经上。
“说吧,苏小姐。”穿便衣的年轻警员拉出对面的椅子坐下,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顾司寒把你带到废弃工厂想干什么?”
苏晚看着桌上顾司寒的照片,那伤口的位置她记得清楚——就是在帮她挡子弹时留下的新伤。后腰伤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比审讯室的灯光还要烫人。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伤口,冰凉的指尖刚碰到布料,门又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个年纪稍长的警官,肩章显示他是个队长。男人把文件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扯松领带,在桌子对面坐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姓名。”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审讯的压迫感。
苏晚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咬着下唇:“苏晚。”
“认识顾司寒多久了?”男人翻开文件夹,钢笔在纸面划过发出沙沙声。
“不久。”苏晚把视线钉在桌面上的划痕上,后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是商业合作关系。”
“合作?”年轻警员冷笑一声敲着桌面,“顾先生的蛇瞳组织都要洗白了,还需要跟你这种小角色合作?”
金属碎片在口袋里突然发烫,烫得她差点跳起来。苏晚的手指在桌下蜷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强装镇定,眼角余光扫过单向镜——能看见镜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苍白得像鬼。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蛇瞳不蛇瞳的,”苏晚的声音干涩,后腰的灼痛感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只是个普通护士,跟顾司寒签过协议,帮他应付些场面事。”
年长警官突然把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塑料封皮反射着刺眼的灯光:“这个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枚造型诡异的金属徽章,蛇瞳标志在闪光灯下泛着冷光。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图案和顾司寒给她的金属碎片形状几乎一样,只是尺寸更大,边缘磨损得厉害,像是被人长期摩挲造成的。后腰的U盘像有感应般,突然变得冰凉刺骨,跟口袋里发烫的碎片形成冰火两重天的夹击。
“没见过。”苏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心脏擂鼓般跳个不停,“这是什么?”
“蛇瞳组织的核心成员徽章。”年轻警员把一叠文件甩在桌上,纸张翻动声在封闭空间格外清晰,“顾司寒就是依靠这个组织建立起他的商业帝国,现在警方怀疑他参与跨国洗钱。”
后腰突然传来尖锐刺痛,苏晚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滴,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金属碎片和U盘同时产生反应,像是在她身体里打架,一个滚烫如火,一个冰凉刺骨。
“你确定没见过?”年长警官身体微微前倾,制服第二颗纽扣在灯光下反光,“苏小姐,我们有证据表明你母亲十年前就任职于蛇瞳酒厂。”
什么?
苏晚的手抖了一下,后腰伤口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丝捅了进去。她低头看着桌布上交错的纹路,强迫自己呼吸平稳。
“我妈失踪十年了。”苏晚的声音发紧,左手悄悄往口袋里伸进半寸,指尖触到金属碎片边缘锋利的棱角,“你们查错人了。”
“是吗?”年长警官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来,边缘都卷了角,“这张蛇瞳酒厂员工合影,第三排左数第四个是不是你母亲?”
照片上是群穿着制服的酒厂员工,背景是爬满藤蔓的红砖建筑。苏晚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第三排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梳着整齐的低马尾,嘴角挂着勉强的笑,正是她为数不多记得的母亲模样。女人胸前别着的徽章,和顾司寒戒指上的蛇瞳图案一模一样。
后腰的刺痛突然变成强烈的灼热感,像有活物在皮肉下钻动。苏晚的呼吸猛地变粗,金属碎片在口袋里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几乎要从紧握的指缝间滑出来。
“我...”苏晚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堵住,“我妈当年确实在酒厂工作过,但她只是个普通会计,跟你说的那些事没关系。”
“普通会计需要接触地下三层的特殊仓库?”年长警官声音陡然拔高,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根据酒厂前保安的证词,你母亲失踪前夜,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蛇瞳酒厂的地下仓库!”
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从小腹蔓延开来,苏晚疼得弓起背,视线开始模糊。金属碎片烫得惊人,后腰的U盘却突然变得冰冷,两种极端感觉在她体内冲撞,让她浑身发颤。
“我不知道...”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尝到血的腥味,“我妈失踪那时候,我才八岁。”
“八岁?”年轻警员突然插话,把一杯水推过来,“可我们查到你当时已经十岁,苏小姐今年二十四岁,十年前十四岁,这账算不清楚啊。”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腰的灼痛感陡然加剧。她知道这些警察在试探自己,可她真的记不清那些年份——记忆里好像有段时间是模糊的空白,就像被硬生生挖去一块。
“可能我记错了岁数。”她假装镇定地喝了口冷水,水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人在紧张的时候容易记错事情。”
年长警官突然站起身,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咚咚声。他绕到苏晚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后腰的U盘像是感应到威胁,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烫得她几乎要跳起来。
“苏小姐听说过'记忆阻断疗法'吗?”男人的皮鞋尖碰了碰她的脚踝,“顾家旗下的医疗机构,三年前曾做过类似实验,专门针对需要保密处理的目标人群。”
苏晚的后背瞬间布满冷汗,后腰的刺痛感沿着脊椎爬上来,让她脖颈肌肉僵硬得动弹不得。金属碎片和U盘同时产生剧烈反应,她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掉进冰窟窿,浑身发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男人的手突然重重按在桌面上,苏晚的手腕被桌沿硌得生疼。
“我们已经掌握证据,”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发出来,“顾司寒给你的那份协议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合同,是器官捐献承诺书——你自愿在他需要时捐献肾脏。”
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苏晚猛地抬头,撞进男人锐利的眼神里,后腰伤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那张纸...”苏晚的视线落到桌面上“蛇瞳组织”的字样上,喉咙发紧,“只是普通体检授权书,你们别想栽赃陷害...”
“是吗?”年长警官冷笑,从档案袋里抽出文件复印件推到她面前,“签字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你的签名。”
后腰的剧痛突然加剧,苏晚疼得闷哼出声,同时感觉到口袋里的金属碎片烫得能烙饼了。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不是我签的,那是谁签的?”苏晚反问,同时悄悄转动僵硬的脖颈,眼角余光瞥见墙上挂钟指向21:03——这个时间点,顾司寒应该已经被押送回警局了。
“我们怀疑是陈默签的。”年长警官合上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顾司寒的特助陈默,和你的主治医师关系密切,而你的主治医生,恰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