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琅正在公司处理邮件,秘书敲门进来,告知他母亲季夫人正气势汹汹的朝总裁办公室方向赶来,
季琅头也不抬,
“让她进来,”
不多时,仪态依旧优雅的贵妇人站在了他面前,
“阿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之前说你重病在医院你弟弟不让我探望就算了,你明明没事却连自己的亲生母亲也瞒着,你知不知道……”
女人的话突然卡壳,此刻她终于恍然大悟,
“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什么?母亲的话我不太明白,不妨再说清楚一点,”
季夫人气得发抖,几乎维持不住引以为傲的的优雅,她要怎么再说清楚一点,说因为她的好儿子病危,所以王董的人来找她提出高价买她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时,她为了挽回损失也为了卖个好就同意了吗。
季夫人不知道的是,来找她的并不是王董的人,而是季琅的人,王董也没想到,季家母子关系如此恶劣吧。
季夫人掏出手帕拭了拭眼角,再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阿琅,我知道你心里怪妈妈,可是妈妈也是没办法啊,当时传出你病重的消息,你弟弟又不愿意接手季氏,妈妈能怎么办呢。我对商业一窍不通,不然当初你外公也不会把季氏留给你们两弟兄了。你们不能这样对妈妈啊。”
说起季外公,季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怨怼,如果不是她爸不肯把季氏让她继承,只肯给她一点股份,她今天何至于来看人脸色,
季琅看着母亲,叹息的摇了摇头,他母亲年少时看中只有皮囊的季父,不顾外公的反对离开季家也要嫁给他,可并没有得到预想的幸福,
他和季宸出生后,季父见季老爷子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恢复本性在外面花天酒地,季母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父女没有隔夜仇,季母回家抱着老父亲一顿哭诉认错又重新当回季大小姐,和渣男孕育的两个孩子也被季母视作耻辱丢弃,是老爷子不忍心季家血脉流落在外,又见两个孩子聪慧懂事,遂带回了季家,改了季姓。
渣男见妻儿又回了季家,腆着脸又想抱上季大小姐的大腿,季母表面心软说考虑考虑,将人当狗耍着玩,在季父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即将重新拿捏季母再次偷偷摸摸在外面鬼混时,被季母抓个正着,
面对男人的哀求和保证,季母笑眯眯的告诉男人自己知道狗改不了吃早给他下了药,除了季宸季琅,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这回他在外面可以随便玩儿了,
得知被剥夺了做父亲的权利,季父恼怒又恐慌,为了推翻女人的话,甚至连自己在外头有几个私生子说出来了,可得到的只有女人怜悯的目光,季父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戴绿帽子了,
他那时还小,可在季外公的教导下已经懂了很多,看着崩溃离去的季父,
“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药,你为什么要骗他?”
彼时还是季大小姐的季母冷冷看着他,
“是没有这种药,可他不能生也是真的,敢愚弄我,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从未得到哪里比得上得到又失去呢。”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小小的季琅愣在原地,本来就……不能生吗,
“哥哥,你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午睡醒来的弟弟已走过来,小孩儿依赖的抱着他,迷糊的小脸上一双干净的大眼睛正担忧的看着他,
“没什么,哥带你去洗脸。”
他是哥哥,有些事季宸不用知道,他会一辈子保护他。
……
“母亲放心,没了股份您还是季夫人,之前有的以后还会有,只要母亲安分守己。”
他也只是不想再被“自己人”关键时刻反插一刀,其他的,看在外公的面上,他会尽量满足。
季夫人也算得到了一个保证,今天就没白来,冷哼一声,当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