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会儿,红桃还没回来,林月纱只得和大胡子同一屋檐下,找话题闲聊。
  “白大哥,你上次不告而别,红桃姐姐很是伤心。”
  林月纱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了大胡子一眼,若是对红桃没意思,就别主动送烂桃花,那一朵绢花,被红桃姐当成了宝贝收着。
  白影沉默,他已经委屈到不能再委屈了,他接近红桃,还不是为了眼前的小丫头!
  现在反过来,被小丫头训斥,他的脸往哪里放啊!
  行了,他们兄妹俩,他一个惹不起。
  林月纱想套出大胡子对红桃的心意,未果。
  约莫有小半个时辰,红桃这才匆忙回来。
  “月纱妹妹,你不知道吧,泗水城退兵了!”
  城主宇文鲲带领部下回到泗水城内,所以林月纱安全了。
  也是因为此,镇北王下令收兵,准备回王府,这不,萧嬷嬷也因此忙到脱不开身。
  “萧嬷嬷安排了一辆马车,就在后角门。”
  红桃手里拿着包裹,是萧嬷嬷和红柳准备的,让她带回家去。
  “这是我在大厨房要来的吃食,不是现做的,是早上剩下来的。”
  府上人都忙着拾掇,大厨房只有一个烧火的小丫头,红桃一看时间紧迫,就随便装了点吃食。
  好在,油饼和花卷都是热乎的,还有一大碗鸡蛋汤,一碟子腊肉,暂时应付下够吃了。
  “萧嬷嬷已经和车夫说好,把你们送到镇上,不能送到家门口了。”
  府上还需要马车,车夫还得着急回来,因而赶路可能要急一些,若是马车颠簸,也只能忍忍。
  “红桃姐姐,我都晓得,你帮我谢谢萧嬷嬷和红柳姐姐,我受的恩惠太多,用言语也表达不出自己的感谢。”
  林月纱是想和红桃多聊一会儿,奈何姜宝珠和赵家婶子还在外面受冻,她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离开镇北王临时府邸,车夫先到茶棚把二人接上。
  赵三娘没想到林月纱有此魄力,竟然让二人坐上马车。
  “宝珠姐,赵家婶子,你们饿了那么久,先吃点东西垫垫。”
  林月纱打开食盒,发觉里面的东西不是红桃说的那么简单,还有一碟子糕饼,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赵家婶子,吃吧。”
  姜宝珠知道林月纱的本事,也不惊讶。
  两个人在等待的时候闲聊,姜宝珠让赵三娘先去姜府住几日,帮忙照看娘亲许氏,若是没地方去,也可以留下。
  现下,她心急如焚,只想快点回家。
  拉车的马匹是泗水城特有的矮脚马,速度很快,道不平,车厢晃来晃去,林月纱靠在车壁上,强忍着呕吐感。
  为节约时间,也只能这样将就。
  日落西山,三人终于到了小镇,镇上早已恢复平静,一些商户也终于开门了。
  虚惊一场,百姓们走在街上,仍旧有些缓不过来。
  “月纱妹妹,我和赵家婶子先送你回家。”
  姜宝珠忍着疼,往前挪动两步,她只感觉自己双腿灌铅,走一步就疼出了冷汗来。
  多亏有马车把她送回来,不然她只能靠爬。
  “宝珠姐,不用了,你赶紧回家看看伯母吧。”
  林月纱摆摆手,她还不知道麻子脸怎么和家人说的,万一姜宝珠说露馅,娘陈氏又要睡不着了。
  二人分别,林月纱直奔小院。
  陈氏正站在门口张望,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拎着个包袱跑来,顿时眼含泪花。
  “小丫,娘的小丫啊!”
  陈氏踉跄地向前两步,又站住,转头朝着院子里喊,“孩子爹,小丫回来了!”
  话音刚落,萧成贵已经从屋里出来,二人一起站在小院门口等。
  “爹,娘,我回家了。”
  分别这么多日,差点阴阳两隔,再见面,林月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大哥呢?”
  院子里,没有萧祁的影子。
  “你大哥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陈氏起疑,总觉得二人有什么瞒着自己的,她盯着自家女儿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向林月纱身后看去,空无一人。
  林月纱:”……“
  麻子脸到底是怎么和继兄送的消息,她刚回家就要穿帮。
  为此,林月纱还得遮掩道:“娘,我大哥还有点事没回来,瞧瞧我,激动的说错话, 是问我大舅哪里去了,还有小花姐。”
  原来如此啊。
  “你外公和外婆还在陈家村,你大舅放心不下,原本都在这边等你的消息,听说廷云说你住在山上,他们回去了。”
  今儿刚走,陈铁牛一家回陈家村,顺便和族长商议盖房一事。
  陈氏原想着,若是银钱不凑手,就先在府城买院子,村里的屋子还剩下一间房,勉强先凑合,等手头宽裕再说。
  经历蛮子骚扰后,陈氏发觉陈家村更加安全,而且,自家也可以做个隐蔽的地窖,冬日放白菜等物,关键有危险了,还能躲避在其中。
  “小丫,你咋才回来,山上有那么好吗?”
  陈氏拉着自家闺女,深怕小丫头被占便宜,亲女和继子,还是得避嫌。
  “头几日下了大雪,我被困在山上,又扭伤了脚踝,不好下山。”
  林月纱红着脸撒谎,面对娘陈氏的眼神,她差点实话实说。
  “好了,闺女好不容易脱险回家,你就问这问那的。”
  萧成贵冲着林月纱使了个眼色,给她解围。
  最近一段,城里还没完全的恢复,有些人家有丧事,众人没心思吃喝玩乐,家里暂时没生意。
  林月纱回到自己的小窝,先用温水洗漱,她脱下鞋袜,发觉自己的脚底板没比姜宝珠好多少,上面也有十几个血泡。
  她把银针在火上烧消毒,随后挑破了血泡,又抹上一层药膏。
  药膏清清凉凉的,脚底也就没那么疼了。
  林月纱自嘲地想,不是她不娇气,而是真到生死关头,她早已放弃了矫情。
  脱掉衣衫,胸口那一片木香花,越发的艳丽,好看是好看,可是看到了,就提醒她曾经发生的不好的回忆。
  “小丫啊,娘进来了。”
  陈氏手里拿着新衣衫,林月纱赶紧捂住胸口,生怕被娘陈氏看见,这她绝对百口莫辩,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