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顺利地买下赵婶子和小翠,林月纱见到了小翠,深感歹竹出好笋,小翠性子柔和,说话都不敢大声,和那无赖家里显得格格不入。
  林月纱回家,把买铺子的事和陈氏说了,她担心夫妻俩为此有矛盾,特地没避开爹爹萧成贵。
  “爹爹,我就是想着,咱们以后去府城,外公外婆还要靠大舅一家照料。”
  林月纱编造出好多理由,条理清晰地给萧成贵分析。
  “你这小丫头,这是不相信爹爹吗?”
  萧成贵揉了揉林月纱的脑袋,又琢磨闺女长大了,也不好揉脑袋了,只得尴尬地停住。
  “爹爹,毕竟这钱是咱们家的。”
  首先是小家,而后才有大家。虽说外公外婆和大舅一家都很亲,但是亲疏远近,林月纱分得清。
  她先是检讨自己自作主张,而后又说了买铺子的利弊。
  的确,买铺子可能被姜家以前的掌柜找麻烦,但是自家有靠山,根本不用顾忌。
  “我干爹和干娘留了银子的,就用他们给的钱买。”
  箱子陈氏坚持不收回,林月纱转身想去取钱。
  “不可。”
  陈氏把林月纱拦住,面色严肃。
  林月纱眨眨眼,莫非娘要反悔,嫁出去的女儿,不愿意给娘家花钱了?不怪她这样想,身边这般例子比比皆是。
  似乎娘家婆家都认同这个理念,女子出嫁,在娘家是客,并不算家人。
  “娘是说,你干爹干娘留给你的银子,那是做嫁妆的,你不许动用。”
  陈氏点了点自家女儿的头,小小年纪就长了这么多心眼,这才多久,以前只知道吃吃睡睡的丫头,突然的开窍了。
  “娘留出几百两银子,想去府城买个小院子,现在你干爹干娘给了一套,娘省下这笔银钱,家里还有富余。”
  陈氏拎着荷包,把银子装入荷包里,让林月纱给姜宝珠送过去。
  两个小铺子,顺利做了交接,把等着天上掉馅饼的老家伙气个半死。
  几人很想来找麻烦,一把火烧了铺子,然而私下一打听,顿时吓得不敢了。
  不但不敢打铺子的主意,还很怕自己被同行坑了,特地找人日夜看守铺子,若是小铺子出了点问题,他们嫌疑最大啊。
  新上任的官老爷,众人还没走通关系,官老爷就开始照应小丫头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他们怎么就没个好女儿,让前任知县大人看上做干女儿呢!
  找茬的人没来,姜宝珠顺利地雇了一辆马车,前往府城。
  两个好姐妹,张晴儿和姜宝珠都不在镇上了,林月纱也没地方走动,只得在家里研究刺绣。
  约莫过了几日,大半夜地传来哭嚎,听声音还是对门。
  陈氏是个好心人,特地去看一眼,原来杨秀的爷爷没了,只剩下老婆子伶仃孤苦地一人。
  “杨秀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蛮子掳去了。”
  陈氏叹口气,心里很同情对门。
  被蛮子掳走,也未必是死路一条,姜宝珠就机灵地逃出来,然而杨秀没消息。
  林月纱心里默默地想,自从离开蓝眼珠之前,一直没有杨秀的消息,想必早已凶多吉少。
  孤苦的老人是值得同情,但是也看什么性子的,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若是今儿同情这个,明儿又觉得那人可怜,那还真忙不过来。
  “娘啊,你这性子也得改改。”
  好心是没错,可不能烂好心,陈氏心太软,若以后家里做生意,有人扮可怜赊账,久而久之,家里不赚钱还要倒贴。
  林月纱苦头婆心地劝说自家娘亲,性子软也有弊端。
  “你这小丫头,这么快就教育上亲娘了。”
  陈氏好笑,别人的日子和自己有啥关系,她不过是感叹几句。
  现在自家不缺钱,日子和和美美的,她就没有什么不知足的了。
  “不过这都好几日了,你大哥怎的还没回来?”
  陈氏掐算,都进入农历二月,陈家村那边也得着手盖房,萧祁依然没有音信。
  “小丫,你和你大哥是不是有啥瞒着我们?”
  看不到继子,陈氏开始审问林月纱。
  以前萧祁出门好歹给个消息,现在音信全无,家人跟着担心。
  “娘,我大哥能出什么事啊,你想太多。”
  林月纱干笑两声,有点招架不住,她很有可能秃噜嘴,说露馅了。
  “听说蛮子和大齐习俗不同,蛮女也不讲什么规矩,若是看对眼了,就敢当街抢亲。”
  陈氏嘀咕几句,这样的女子,在大齐那就是女山匪。
  早些年听说过泗水城的女子来边城绑了大齐的男子回去,难不成,继子被绑走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廷云是个好性子的,又长得好。
  林月纱:“……”
  “娘,就算大哥被绑走,也不吃亏吧。”
  林月纱翻个白眼,佩服她娘的想象力。
  在泗水城的地盘,她接触了几个蛮女,并非如陈氏所说那般,只是没有大齐的繁文缛节,却也不算没规矩。
  相反,蛮女性子独立,敢爱敢恨,有些接近现代女性,林月纱不忍心蛮女的名声被妖魔化。
  “对,你大哥不吃亏,不过他那愣头青,也得有人看上他啊。”
  萧成贵一点不担心萧祁,反倒在旁边偷笑,顺便说风凉话。
  ……
  进入农历二月,北地的温度稍有回升,林月纱只穿一件袄子,脱掉了厚重的披风。
  家里门可罗雀,连个上门谈生意的都没有,符合她之前的预测。
  到底是小地方,不如府城有消费能力,自家得尽早搬走。
  姜宝珠留下的铺子,林月纱和爹娘去看过,铺面不大,但是位置极好,做小本生意,只要控制下成本,几乎是稳赚不赔的。
  不过可惜的是,铺子的内里被打砸过,还得请木匠来,重新装饰。
  “一家铺子做酸辣粉,一家就卖小零嘴。”
  林月纱早已给铺子做了规划,大舅陈铁牛早就想分家了,不如把酸辣粉给表哥陈林一家,小零嘴的吃是铺子,就交给大舅一家打理。
  这样算账方便,也不太可能因为钱起到什么争执,各自做生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