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快穿之你不要再喜欢我了笔趣阁无弹窗 > 即使是军官也不能欺负人(20)
  不能就这样离开,万一还有人在这里呢,不能放弃丢下他们。
  “我们分散开来,注意安全,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要坚持下来,这是我们的同胞,不能放弃。”裴觞身穿军装,臂膀上的军装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几人四散开来,继续搜寻。
  滴滴滴滴滴,几声急促的声音响起,“上校,这里有生命迹象,很强,应该是建筑倒塌后被掩埋在下面了。”
  上万平的外城住所搜救长达十个小时,只有这一处有生命迹象,其他的无一生还,意识到这个事实,在场搜救的九个人不禁有些沉重。
  但是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几人拿来工具开始挖乱石和倒塌的水泥。
  六个小时候后,每个人身上都是汗水和污渍,裴觞原本整齐的军装上甚至有了几道划痕,他把军装脱了下来,此刻也顾不上军人纪律了,这样更利落一点。
  几人对视一眼,也脱下早就汗湿的外套,继续挖了。
  建筑倒塌堆积的太多了,到最后挖了足足有十来米深,才隐隐听见人的喊声,很微弱,在寂静的黑夜中勉强能听见。
  铁棍撑东西的声音,土石落地的声音,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是一场生命的进行曲。
  程禾把手递给那个小孩的时候,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颤抖,整整八个小时,他们救出来了五个人,三个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孩。
  小孩被四个人护着没有受伤,一个男人肩膀上血淋淋的一大片伤口,也是命大,已经五天了,没有恶化,吊着一口气活着。
  把人安置好,众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隐隐约约的泪花,他们尽力了。
  小孩很害怕,可能是蠕虫袭击留下了阴影,被程禾抱出来之后一直抓着他的衣角,不说话,脸色苍白。
  程禾抱着人,笨拙安慰着,“不怕不怕,已经出来了,不怕不怕。”
  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话,却是惊人的管用,小孩最后哇的一声哭了,鼻涕眼泪一大把。
  “妈妈没了,在石块下面,有好多大虫子,它们吃人。”小孩语无伦次的说着,断断续续,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明白他在表达什么。
  灾难过去了,但是留下的创伤依然存在,要花多久才能愈合?房屋可以重建,那死去的人呢?伤口可以愈合,那心里直埋的恐惧要多久呢?
  程禾抱着小孩,在场的人沉默不语,天光已经大亮了,隐隐约约起着雾。
  暝清醒了,通讯器上没有消息,上校没有打电话,可能太忙忘记了吧,隐隐约约心里那种失落感却怎么也掩埋不住,洗漱的时候都没精打采的。
  会不会是上校遇到危险了呢,这么一想暝清又担心起来了,但是好像担心并没有什么用,他又深深陷入懊恼之中了,自己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他照常去了三楼吃饭,之前带上校来吃的那次,窗口换了人,他也没来得及多问,食堂可能是轮休,可是这么长时间了,那个大叔还是不在,打饭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饭菜后来他又去吃了一次,还是变味了,没有之前的味道。
  暝清手里拿着包子,装作不轻易的问,“怎么没见之前那个打饭的大叔啊?”
  小伙子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得癌症了,我听别人说的。”
  癌症啊,暝清吃完了早饭,也走到书摊那里了,怎么现在好像都有点麻木了呢,那块绿色薄荷糖好像还在嘴里化着,清清凉凉的。
  “上校,需要支援吗?”顾安说着,作战机第一天到达时候遭到蠕虫袭击,撤离到安全地带了,现在还在等候发令。
  “雷达显示情况?”裴觞问。
  “雷达显示安全,作战机侦察查明,蠕虫好像突然···突然消失了。”顾安说着其实也有些不安,因为实在太诡异了,昨晚还在显示危险的雷达,今天突然安全了。
  裴觞也是不相信,“确定吗?”
  “确定。”顾安说,作战机已经巡查过了,确认安全,仪器也不可能突然坏掉。
  “在研究院集合,我们返程。”裴觞下令,研究院那边杜容也确定周围安全,南方基地的仪器检测结果也是安全,虽然不知道蠕虫为什么集体消失,但现在确实是撤离的好机会。
  “上校,我怀疑这是异常蓄意袭击。”许明渊说着,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现在不只人类受到影响,动植物也在变异,基因变异这么多年人类尚未破解,到时候我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人类跟不上变化的速度。
  “动植物攻击人类,从人类身上获取智慧基因。”许渊明继续道,“而现在,我们不知道还有多长时间···”
  “······”车内一阵沉默,陈措开着车,虽然平时神经大条,现在也不免得感觉难受,他们在不断地向前走着,但是前面到底有没有光亮?
  “许博士。”裴觞说,“不论怎样,我们都要坚持下去,这样才有希望。”声线依旧冷淡,但是无形之中就给了人信心和勇气。
  这可能就是裴觞的魅力之处,在大大小小的任务中,他一向表现沉稳,游刃有余,给人支撑,只要有他在,肯定都能解决的。
  对于人类存亡这个问题,裴觞觉得现在一切悲观的想法除了让人恐慌之外,并不能有任何正面作用,与其在黑暗中行走期待前方有光亮,倒不如适应黑暗,努力让自己在黑暗中行动自如。
  某些问题注定是无解的,所有的有解只不过是事物被人界定了结果而已,然而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无常,有解的可能被推翻,无解的可能有解,与其猜测迟迟不肯行动,不如大胆去做,无论结果如何。
  “我相信,最后肯定都能解决的。”裴觞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中午的时候,停车休息了一会儿,研究院的人一直胆战心惊,这几天也都没好好休息,更别提埋在废墟里的幸存者了。
  裴觞打开通讯器,打了个电话,声音还没播出来就被接通了,看出来对方很着急。
  “喂,上校,你没事吧。”少年问着,语气里是要溢出来的担心。
  裴觞笑了笑,“这么担心我啊?”语气里全是打趣,只不过有些故作轻松。
  坏人,他就知道,不该担心的,但是听着又是心口一松,没事就好。
  暝清没有说话,对面又自顾自的说着,“我在回程的路上,明天晚上到。”
  “好,我等着你。”少年回答着,语气乖巧,俩人只聊了一会儿,裴觞带着队伍整顿之后就又出发了。
  队里那个小孩格外黏着程禾,都在打趣他,说他要多个弟弟了,程禾也不介意,很开心,多个弟弟也好,有个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