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青今天关了个早门,六点左右中药铺子就没了来客,于是早早就插门在后院吃饭歇凉了。
老爷子今年六十多快七十,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说起话来依旧中气十足。
白日里铺子里多是来抓药的,他在后面坐堂,来人了把脉问诊开药,一气呵成,虽不说身体劳累,但是精神上也够呛。
小孙儿今年四岁,一同在院子里玩耍,拍着皮球倒是乐呵。
前堂房门这时却是震天响,大儿子以为什么急事重病,洗碗手都没擦急着去开门。
一看田家村觞娃子怀里抱着个青年就跨步走了进来,连忙喊自家爹过来看。
“觞娃子,你急什么,扭到脚踝错位了,我给你一正就好了!”杨文青胡子一吹眼一瞪,只差烟斗打人身上了。
行医坐堂别的不怕,就怕急病耽误医治毁人一辈子,又是拍门又是着急的,只怕是什么大病。
掀起裤腿一看倒是脚扭了,肿了一大片。
“杨大夫,是我着急了。”李觞身上衣服还在湿着,也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了,老老实实认错。
“那这淤青有什么药没有,你给我开点呗。”原本白嫩嫩的身上,这一摔都是青紫青紫的,看着也心疼人。
老头手轻轻一按一提,暝清只感觉脚踝那边热乎乎的,也不疼。
“正好了,给你拿点红花油一擦一揉,没多大点事。”杨文青刚刚只顾着看病,还没看清这人是谁。
“哪家小伙,长这么俊,谈了没有呀?”他有个侄女今年也二十多岁,老是嚷嚷着自由恋爱,现在也没有谈着,老头子也想当个好媒人,吃个四色礼。
李觞原本去前屋台子那拿药酒,赶忙接过来把人往后面藏藏,“叔啊,他还小呢,家里管的严不让谈,今日麻烦了啊,到时候给你拿瓶好酒咱们喝一下!”
说不上什么感觉,现在李觞像是个护食的母鸡一样,暝清坐在人身后,忍不住笑起来。
“小什么小?老头子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杨文青摆摆手,“弄完赶紧走走走,别打扰住我休息了!”
一只手穿过大腿根,另一只手环着人的腰,李觞抱着人毫不费力,甚至往上颠了颠。
“太瘦了你。”除了屁股上面有点肉。
“我这不瘦了好吧,多标准啊体重!”暝清抱住人脖子反驳道。
回到家饭都已经凉了,李觞把人安置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又把饭热了热。
一直到人拿着筷子要给把饭喂到嘴里,暝清才忍无可忍,“我能自己吃,我脚伤了,不是手伤了!”
“好吧。”李觞可惜的看了人一眼,才把饭递过去。
猪肉粉条炖的软烂入味,热了热吃依旧好吃。
收拾完之后,暝清瘫在椅子上倒是犯了难, “李大哥,我想洗澡。”
天气本来就热,一天跑着免不了出汗,但是现在却是犯了难,脚踝虽然正了,但是还是没办法正常走路。
单只脚站着洗倒是也可以,但是时间长了肯定累,还有些不稳。
“要不你放一个凳子,我过去坐着洗?”暝清提议道。
李觞愣了愣,“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我给你洗。”
之前正好春季买了一个大木桶,坐两个人都没问题,不过一直是暝清在用,夏天热了没怎么用过,现在拿出来泡澡也正好。
天气热,烧水也不用太热,暝清被抱了进去。
“我给你打香皂了啊。”李觞手里拿着羊奶皂。
供销店买的羊奶皂,跟之前自己用的廉价皂角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一块钱一块,拿到手里面也是滑溜溜的。
刚接触到人的脖子,香皂就一滑直接掉到了桶底。
李觞扒着桶边手伸进去要拿出来,这一碰却是直溜溜摸了一把人的大腿,毫无隔膜。
“我··我捡,你别摸了!”暝清一开口,这话说出来却是变了个味道,怎么都不对劲。
他脸红着,伸到桶底把肥皂捡了出来,“我自己弄吧!”
想叫人离开,李觞哪会愿意,“你受着伤呢,洗不干净!”
肥皂的操作权最后又被夺了过去,暝清羞得不行,最后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闭上眼睛,五官的感觉更为敏锐,尤其是触觉和听觉。
他能感受到木桶里的水在轻微的晃动,能感受到那只手打着肥皂一路涂抹着。
从脖颈往下,力道格外轻柔,像是怕把人弄疼,一直到胸口才感觉力道有些重。
可能是肥皂滑腻,腰部往下那种细微的感觉却是怎么也甩不掉,“李大哥!”
少年眼角带着红,也许是沾染了水汽,此刻被折磨着竟然显得有些可怜巴巴,李觞看着一愣,身上却是着了火一样开始热了起来。
而火源的传递口正是肌肤相贴的那只手,暝清得了趣,窝在人手里坚持了一会儿,最后却是忍不住了。
李觞热的浑身不能行,只想赶紧凉快凉快,打上了木桶的主意。
他站起身来三下五除二把衣服一甩,搭在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坐进了木桶里面。
羊奶肥皂的滑腻感残留在身体上,木桶坐进去两个成年人有些稍显拥挤。
两个人几乎身体挨着身体,贴在了一起。
怕洗澡碰到人的伤脚,李觞抱着人的腰往上提了提。
夏季的夜晚只感觉燥热的厉害,一桶温水足足泡了一个半小时,还不见凉,暝清手上淌着热流,水波晃动着。
他艰难地扶着木桶边缘,害怕自己被汹涌的海流冲倒。
李觞额头上攥着青筋,像是一直在忍耐着。
把羊奶皂涂满人的全身,细细用水流冲洗了一遍,这才觉得干净。
一身的汗意下去了,只觉得格外清爽,李觞就着剩下的水仔仔细细也清洗了一遍。
把人抱在床上,暝清浑身酸软,尤其膝盖更是难受,估计更紫了。
男人之间互帮互助应该正常吧,他心里安慰着自己,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确实在宣告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感觉膝盖上面火辣辣的,脚踝处被一双手轻柔地按摩着,空气中都是红花油的味道。
被人一脚踹在脸上的时候,李觞正给人擦着药。
这人也不恼,像是得了什么珍宝一样直接开心的在人腿上亲了一口,傻笑着把人伺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