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阵晃荡不稳，“小心！”暝清紧紧揽着身旁人的腰肢，害怕这人跌下马车。
这一掐没想到衣衫之下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软肉，反而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不禁让人有些怀疑，那天在镇上酒楼遇见的哥儿应该是面前人没错。
眉间的红痣可以遮掩，但是体形却不能，哥儿大多柔弱娇气，面前的人可跟娇气不沾边。
“流民暴动，你们没事吧。”林安好不容易安抚住局面，赶紧过来慰问一下自家兄弟。
“没事，怎么最近这么多暴民？”暝清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按道理说，这些暴民看见官家马车都会避开才是，尤其是朝廷的，伤害朝廷官员可是诛九族的重罪，这些人三番五次拦截车马，倒像是被人指使的。
“这朱景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怪不得一直升迁不上去，草包饭桶东西。”林安刚才马都被惊了，好不容易塞北那边托人弄得好马种，训了两个月，稀罕的不的了，准备到时候带回去的。
“我们还是赶紧到县衙汇合吧，这一路上都不太平。”柳觞下了马车，暴民确实像是有人刻意为之，粮食和财物都没抢，反而只是袭击官车。
南岭这边平时年月地方丘陵沟壑居多，种植水稻也有，但是地形限制倒是不多，人们多从事商贾，走街串巷，能力强的走货运倒卖，发财的也多，穷苦的也有。
闽南地区更是流行民谣，“富家泔水穷家珍馐。”如今这一看确实如此。
朱景一早就在县衙等候，一身破布麻衣穿着袖口漏风，偌大的县衙事后的仆人倒是没几个，一直给官员倒茶弄热水的还是自己未及笄的女儿。
“柳大人，多有怠慢。”暝清先下的马，又护着身前人下来，小心翼翼地不行，倒是让一众官员侧目。
柳觞一下马看见的都是四处漏风的县衙和穿的一身穷酸的朱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普通百姓呢，甚至老家辛家村穿的都比这好。
“劳烦朱大人了。”柳觞客套一笑，后面的林安确实半点不客气。
“朱景你是怎么混的，一个朝廷官员住的什么破地方，这条街随便一个院子都比你这阔气。”林安恨铁不成钢。
“小林将军，你是有所不知，这南岭匪徒多，朱大人这样已经不错了。”开腔的却是一直坐在旁边的四皇子卫风，倒三角眼，看人带着几分凶相，说话对着林安，眼却是盯着柳觞，不动声色打量着。
暝清注意到，皱了皱眉，把人拉着往身后靠了靠。
有意思，卫风笑了笑，表示友好，却是对柳觞多了几分探知欲。
朱景苦哈哈的一直陪笑，要说好确实是好多了，毕竟派往南岭的官员路上暴毙的也不少，像朱景这样穷酸活着没骨气的反倒是平安无事捞着一条命。
“大人们今日舟车劳顿，先休整休整。”朱景说着客套话，这么穷酸的县衙确实也没有多余地方让这么多人住下来，好在卫风自动请缨前来赈灾，也算是有一处田庄可以歇脚。
其他不论是不是他想拉拢的官员，也得面子上过个场。
客房本来就挨着不远，暝清却是使了个巧，跟另一个官员调换了一下，也算是在柳觞边上了。
“接风宴你不去？”林安纳闷地问了问，舟车劳顿，他早就饿了，南岭这境况，有好吃的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有不吃的。
暝清摇了摇头，“你也不去？”林安看向坐着的柳觞。
“我身体不舒服，谢绝林大人好意了。”柳觞故作虚弱，咳嗽了两声。
林安两头吃瘪，“我也不去了，回房睡觉去。”大步流星地走了。
“你真不舒服？”暝清说着，手却是直接摸着对方额头了，又觉得不准备，直接额头相贴。
猛一下被碰着额头，却是有些吃痛，柳觞刚想把人推开，又看见对方认真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又好似鬼迷心窍没了力气。
暝清原本只是好意关心，这下确实感觉这距离近的过分了，但一扫过对方明艳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再到那红润的嘴唇，却是移不开眼了。
鬼使神差的，一直到双唇相贴喘不上来气，暝清才回过神来。
“换气。”柳觞松开对面人，让人缓一会儿。
暝清呆楞着，看着对方唇上还残留着自己的口水，脸上一红。
柳觞无奈，只能亲身教着，暝清环着对方的腰被动承受着，才恍然间发觉这人比自己还要高一些，平日倒是不多注意。
一吻完毕，柳觞要退开，暝清却是得了趣，不让人离开，军营里的老和尚开了荤，却是一把火要把房子烧穿。
迷迷糊糊厮混了一会儿，小厮敲门来传饭，俩人才分开。
吃饭席间，暝清却是逮足劲了给柳觞夹菜，柳觞看着碗里的饭有些无奈，但还是勉强吃完了。
“你为什么不去接风宴？”柳觞推开一直黏着自己的人，不经意问道。
“不喜欢，一大堆子人戴着面具吃着饭，憋屈的慌。”暝清手被推开也不恼，重新环了上去，抱着面前人的腰，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写什么？”暝清看着面前人好像在写什么公章，繁琐的紧。
“检举信，检举四皇子的。”柳觞一边写着一边面不改色回答道。
南岭暴民流窜，赈灾还没进行到实处，赈灾官员倒是在这里享欢作乐，倒是让人心寒。
“有专人送吗？到时候交给我暗卫，保证送到皇帝跟前。”暝清一听倒是来了劲，早就看这个卫风不顺眼了，为人狠毒不说，仗着母族势力乱拉阵营，自己早就烦不胜烦了。
“放心吧。”柳觞摸了摸身后人的头，上次被召进御书房，他也是没想到国君把这份差事交给了他。
一想到卫风今天打量他时那股粘腻的视线，柳觞就一阵恶寒，卫国国君子嗣单薄，倒是让这种烂人留了下来。
卫风估计也不是卫国皇储真正人选，那暴民事件到底谁在指使？七皇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