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沓子红包散落在床上,全是今天收的。
俩人数的手抽筋才数完,加起来足足有八千多块钱。
“明天去存你折子上。”暝清伸出脚踹了人一下,“你洗澡了没有,快去洗澡。”
刚开口要拒绝,就被人堵了回去,“我不缺钱,花钱找你要,你就当我存在你那的。”
连着被踹了两脚,黏黏糊糊亲了一会儿,李觞才去浴室洗澡。
再次进来就看人跪在床头,自己好像在摸索些什么。
看清床头摆放的一小瓶东西时候,李觞脸上一热,被这一幕刺激的直接向上了。
“你…”他声音干涩,说不出话来。
暝清没想到人洗澡洗的这么快,现在刚进行到一半,还没有弄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今天成年了,李觞。”这句话说出来已经够直白了,今晚即将发生些也不言而喻。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而已。
身体与身体之间贴的极近,那力道更是恨不得把人融入骨血。
夜色已经把夜空渲染至浓墨色,只剩下呜呜咽咽细碎的声音仿佛伴奏乐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我爱你”亲了亲熟睡中人的额头,他小声说道。
金秋九月,俩人抱着一盆娟娟女士交代带走的粉黄色菊花又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政策出台于明年六月份恢复高考,彻底落实到乡下应该也到九月底了。
早一批返乡的老知青知道消息后激动的热泪盈眶,也有一些早就安定下来结婚生子的选择了放过过去,不再纠结。
平日里李觞还是会去做一些小生意,赚一些钱,存一些也顺带给自己爱人改善一下生活。
每天跟着知青们干完该干的活,暝清也就雷打不动地拉着李觞去姜柔那里学习,有时候上小课,有时候一起研究课本压考题。
没想到这个学习的小团队后来也吸引到了一些想要考学的知青,拿着小板凳一起加入,倒也算是其乐融融。
张家成倒是个例外,该干的活还是偷懒,再加上之前偷村民东西,在知青那里名声早就坏了,现在更是变本加厉跟在王赖子身后鬼混,路上遇到人了鼻孔朝天,搭理都不搭理一下。
菊花一天天凋谢,最后被李觞种进了门口围栏围成的一小片花坛里,跟一些不知名的花种在一起。
除夕夜里,爆竹声一声接着一声,俩人在屋里围着煤炉吃着包的热腾腾的饺子。
猪肉白菜馅,皮薄馅多,李大厨做的,暝清只负责了揭皮这一项简单上手的工作。
临近夜里下了雪,格外的大,暝清悄悄溜了出去,塞了一小团子雪到人的后颈,李觞被冰的一哆嗦,笑着去抓他。
雪地里互相扔了会儿雪球,俩人最后和好又堆了个雪人,插着胡萝卜鼻子的滑稽雪人直愣愣立在院子里。
洗完热水澡又喝完姜汤,接了一个带着略微凉意的吻。
这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头。
春天烂漫时,满山遍野开着黄色的小野菊。
养猪场里的猪仔养了一年膘肥体壮被卖了出去,赚了不少钱,每家每户分的都有大几百。
知青们出了不少力,每日饲养铲屎扫猪圈,几乎承包了所有。
村支书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最后留了一头猪请了知青们吃席,作为提前贺宴。
三月份报名时,姜柔报名了首都的一家外交学院,奔赴三年之约,暝清最后报了一家师范学院,而李觞则是报了一所离师范学校最近的商学院。
六月份考完之后,知青们有些获得批准陆陆续续回家探亲了。
白马街附近有个集市,持续半个多月,摊位费也还可以,李觞一琢磨决定去摆摊卖东西。
六月份的天虽然不是特别热,但是摆摊风吹日晒的,他自然舍不得让暝清受苦,哄着让人在家看货,自己去。
暝清自然不肯,软磨硬泡了好几天,这才能跟着去。
看着对方白嫩的脸蛋,李觞研究了一下,去供销社向售货员讨教学习,买了一瓶防晒油和一大把遮阳伞,最后改良安装了一下装在摊子附近。
一个夏天李觞又黑了一些,转头一看自家爱人依旧那么白净,不禁心里愈发自豪,在人脸上亲了好几口。
赚来的钱刨去成本,都被存在了存折里面。
八月份录取结果下来,俩人都成功考上了,姜柔那边高出了三十多分也成功上了外交学院。
知青们有四五个也考上的,都获得准许返回家里了,落榜的一些准备明年再考。
拿着证明买完车票,俩人准备回首都,暝父暝母知道孩子们都考了回来高兴的不行,执意要办升学宴。
俩人看着人高兴,也是没办法拒绝,连忙应了下来。
大一开学报道那天,李觞跟着暝父暝母先给人送到了师范学院,收拾好床铺位置才去了商学院报道。
即使两人不在一个学校,李觞也是每天乐此不疲雷打不动地找人吃饭,师范学院同班的都知道暝清有个长得很帅的哥哥。
一年里也不乏有人表白,但是都被彼此以学业为重不想谈恋爱为理由拒绝了。
大二时候学校不再要求强制住宿,俩人搬了出来,住进了暝父之前买的一套房子里面,离学校也就几公里。
毕业之后暝清选择了进修留校当老师,李觞则是选择了创业办公司,专门做投资产业链。
眼看着俩人一个25,一个28,娟娟女士却是为这两个大龄剩男操碎了心,也不乏怀疑过,但是始终不肯往那方面想。
一直到再一次催着相亲无果,暝清直接跟家里出柜了。
李觞知道的时候赶忙从公司赶过去,看见人跪在客厅,心疼的不行。
最后俩人和盘托出跪了一下午也没能让父母消气。
一个干儿子,一个亲儿子,暝父早年去海外见识多,接受能力自诩强悍,此刻也是犯了难,更别提气昏头的娟娟女士。
“妈,我十八岁时候心愿礼物就是希望你们不要逼我俩。”暝清跪着,眼里都是委屈,“我俩是真心相爱的,在一起七年了。”
李觞跪在旁边心里也是不好受,这个场面不是他想看见的,但是也是没办法。
终究也是心疼孩子,娟娟女士最后还是心软了,没有点头但是也默许了。
九十年代,李觞生意也稳定下来了,俩人去了国外领证。
1993年,暝清在师范学校外面发现了被遗弃的孩子,报警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亲生父母,俩人商量了一下,准备亲自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