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双月将最后一抹银辉洒在花园的玫瑰丛上。
云青洗漱完毕,穿上了银月皇家学院制服。
夏尔和斩月已经在一楼大厅等着了。
三人一同走向别墅车库,而此时车库里却空空荡荡,十余辆豪车都不见了踪影。
夏尔皱起眉头:“车呢?”
云青的神色平静无波,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前世云朗在这一天调走了家里所有的车辆,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他迟到出丑。
“少爷,朗少爷让司机提前半小时出发,说是要去接一位朋友,已经走了。家里的其他车辆,也恰好都送去保养了。”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也难免汗颜。
他在云家干了二十多年,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云朗这一手摆明了就是要让云青难堪。报到第一天就迟到,在全学院面前出丑,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我已经打电话叫车了,大约半小时后能过来……”
云青摇了摇头。
等车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云青转身朝别墅大门的方向走去,穿过了前院的喷泉花坛,径直走到了别墅区的主干道上。
这是一条宽阔的柏油路,连接着王都最顶级的几个豪门府邸,平日里偶尔会有豪车经过。
云青站在路中间,双手插在裤兜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夏尔眨了眨鎏金色的眸子,心里打鼓:主人该不会是想拦车吧?但谁敢随便让陌生人上车?更何况他们还是奴隶和不受宠的少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夏尔的耳朵转了转,忽然竖了起来,她听见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流线型的银灰色豪车从道路尽头疾驰而来。
车头的标志是王都桑家的家徽。
桑家,王都真正的顶级豪门,如果说云家富得流油,那桑家就是富得流云家。
云青不仅是认识这车标,更认识这辆车的主人。
桑泠。
王都第一豪门的长女,银月皇家学院四大校花之首,云朗舔不到的女神。
“主人,小心!”夏尔见车毫不减速地驶来,声音不由得紧绷。
云青没动,表情依旧淡然,直到听见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银灰色豪车在距离云青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刹停。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银月皇家学院制服的少女,迈着长腿从后座走了下来。
她长相美艳,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到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桑泠樱唇抿成一条线,脸臭得像刚踩了一脚狗屎。
“你找死?”
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
她刚刚才被母亲劈头盖脸地骂过,说如果这次期中考试她再排在全年级倒数第一,就停掉她的卡。
所以她今天起得特别早,准备提前去学院图书馆抱佛脚。
结果半路上冒出来一个不长眼的,差点撞上她的车。
更可气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笃定了她不敢撞上去似的。
桑泠竖起一根纤白玉指,声音冷厉,“给我狠狠的打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话音刚落,两个魁梧的身影从桑泠身后的车上走了下来。
虎族兽人,B级火系。
鹰族兽人,B级风系。
两个B级奴隶。
在奴隶市场上,B级的兽人已经是翘楚中的翘楚。
而桑泠随随便便带在身边的两个随从,就都是B级。
这就是王都第一豪门的底气。
夏尔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云青身侧。
她的雷系异能虽然只有D级,但真要打起来,凭借多年实战经验,她也不会怂。
斩月则站在原地没动,墨紫色的眼瞳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评估那两个B级奴隶的战斗力。
云青抬手,轻轻拨开夏尔,上前一步。
“桑小姐,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桑泠上下打量了云青一眼,目光落在他制服胸口的校徽上,“你也是银月的学生?”
“对,今天报到。”
“那你拦我的车干什么?”
“搭个顺风车。我的司机被家里人支走了,赶不及报到时间。桑小姐的车刚好路过,想请你捎我一程。”
桑泠的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你脑子没毛病吧?我凭什么让你搭车?”
云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到桑泠面前。
“这是下次期中考试的题目。”
“你开什么玩笑?”桑泠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银月皇家学院的考卷是绝密级别的,你怎么可能提前拿到题目?”
云青:“这个保密。”
因为他前世在银月皇家学院待过,虽然只待了不到半年就被霸凌到退学。
云青清晰的记得,这次考试他答出了近乎满分的卷子,结果被云朗举报作弊,最后成绩作了废。
“呵呵,真是有意思。”
桑泠半信半疑,笑靥带着戏谑:“行,我可以捎你一程,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骗了我,我可是会让你死得很惨哦。”
云青点了点头,转身对夏尔和斩月说:“上车。”
桑泠的车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车内更是极尽奢华。
夏尔坐在副驾驶上,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生怕自己弄脏了座椅。
斩月倒是泰然自若,毕竟她曾经是兽族大陆的皇太女,比这豪华十倍的车她都坐过。
如果说桑家富得流云家,那墨家就是富得流桑家……
桑泠坐在司机旁边的独立座位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云青和他的两个奴隶,心里暗暗盘算。
“你叫什么名字?”
“云青。”
桑泠皱了皱眉:“云青?云家的人?云朗跟你什么关系?”
“同父异母的兄弟。”
桑泠表情一变,微微有些反胃。
云朗她当然认识,那个在她面前像哈巴狗一样摇尾巴的蠢货,自以为风流倜傥,实际上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
“呵呵,原来如此。”桑泠的语气冷淡,难掩厌恶,“所以你今天是被他坑了?”
“算是。”
桑泠冷哼了一声:“窝里斗的戏码,真没意思。”
说完她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云青,掏出手机开始刷购物软件。
云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云朗大概现在还坐在学院的接待室里,翘着二郎腿,等着看他迟到出丑的好戏吧。
可惜,今天的剧本,他不打算按云朗写的演。
……
与此同时,银月皇家学院。
大厅里,云朗正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六点半就把司机老王叫醒了,让他提前开车出发。
老王一开始还犹豫,说青少爷还没上车,云朗脸一沉:“我说走就走,他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多走几步路能死?”
老王不敢得罪云朗,只好照办。
所以现在,云朗好端端地坐在接待大厅里,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八点五十。
报到的截止时间是九点整,时间一过,云青再想报到,就得搬出父亲来重新申请了。
再过十分钟,云青那个土包子就会丢尽脸面。
父亲最讨厌的就是给他丢脸的人,上一次云青顶撞父亲选奴隶,已经让父亲不满了。
这次再闹出迟到的事,父亲对云青的印象会更差。最好能一气之下把云青赶出家门,省得他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悠碍眼。
云朗越想越美,恨不得现在就鼓起掌来。
“朗少爷,您的咖啡。”一个狐族女仆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
这是云朗带过来的兽人奴隶,云朗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忽然想起苏媚。
苏媚这会儿应该在云青那边扫厕所吧?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烦躁。
苏媚怀着他的孩子,却要在云青那里受委屈。虽然那个孩子他根本不想要,但毕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