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声响了,讲台上的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授课。
  “造物主赐予了兽人天生的异能,赐予了人类长久的寿命。”
  “通过缔结契约,人类可以共享兽人的异能,兽人可以共享人类的寿命。”
  “缔结契约有两个途径。”
  “第一,暴力驯化。通过鞭挞、饥饿、囚禁等手段,让兽人从心底彻底服从,当兽人对人类的恐惧超过一切本能,契约自动生效。这也是目前主流的方法,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第二,感化。让兽人对人类产生绝对的忠心,甚至是……爱。”
  “感化成功,兽人自愿契约。但大量研究证明,传说中的感化不存在。”
  “兽人只是冷血的畜生,它们不懂感恩,不懂忠诚。所谓感化只是兽人伪装出来的服从,本质上还是暴力驯化的变种。”
  云青侧头看了一眼同桌,身边的宋小盐神色流露出些许不忍。
  “可……”
  “如果感化不存在,那人又和所谓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宋小盐是和平主义者,她从来不赞同对兽人的驯化,前世战争爆发后,宋小盐成了战地游医,救人从不看阵营,人类救,兽人也救。
  老师没有听到宋小盐的呢喃声,推了推眼镜:“契约一旦缔结,人类可以随时召唤兽人为自己作战。兽人的异能会通过契约传导给主人,主人的意志也会强化兽人的战斗力。但要注意,契约是双向的。主人死了,兽人必死。兽人死了,主人也会受到重创。”
  教室里终于有人举手。
  “老师,那如果一个主人契约多个兽人呢?”
  “理论上可以,但非常少见。”老师回答,“一个人类的精神力有限,控制一个兽人已经是极限。历史上最多有人同时拥有三个兽人,但那人的精神力异于常人,无法复制。”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举起了手,下颌微抬。
  “老师,我按照您说的暴力驯化法,已经成功驯服了一个B级雷系犬族兽人。”
  那个男生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掌,五指微微弯曲,掌心浮现出一团蓝白色的电弧。
  雷电在指尖跳跃,被他单手托在掌心,像托着一颗小太阳。
  “卧槽,真的搓出雷了!”
  “这是我们年级第一个驯化了兽人的同学吧,何等的实力啊!”
  全班爆发出激烈的赞叹声,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
  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难得露出一点赞许的表情:“不错。B级雷系的驯服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你能做到,说明方法用对了。”
  “同学们家里有兽人奴隶的,一定要切记给他们带上抑制项圈,防止未驯化的奴隶暴起伤人。”
  教室里有人开始讨论起了抑制项圈。
  “我家那个虎族奴隶,项圈的电击调到三档就不敢动了,上次他想抢我的刀,被电得直接跪在地上抽搐。”
  “三档算什么,我调到五档,那个狼族奴隶尿了一地。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抬头看我。”
  “你们说契约之后就不能伤害主人了,那还要项圈干什么?”
  “契约是契约,项圈是项圈。双重保险嘛。再说了,万一契约没完全生效呢?兽人这种东西,表面上顺从,背地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项圈让人放心。”
  宋小盐听着这些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
  暮色从窗户漫进来,把教室染成一片昏黄。
  云青走到学院门口,斩月和夏尔立刻迎了上来,夏尔表情微妙:“主人。我们怎么回家呢?”
  银月离云家庄园很远,难不成再蹭桑泠大小姐的车回去?
  “别担心,云朗会等我的。”
  话音未落,果然,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在云青身侧刹停。
  车窗降下,云朗探出一张能熏死人的臭脸:“还愣着干嘛,快上来啊!难道你还想蹭别人的车给云家丢人吗?!”
  云青懒得与他多费口舌,带着夏尔和斩月上了车。
  即便是野性难驯的夏尔,心里也漫上些崇拜:“嘿,他还真料事如神啊。”
  ……
  一路无话。
  车子驶入云家庄园,云朗第一个跳下车,大步流星走进别墅。
  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云伯远,云朗嘴一张就是颠倒黑白:“爸,今天早晨云青不肯坐我的车,而是死皮赖脸搭上了桑泠的车,在银月出了好大的风头!”
  云朗竹筒倒豆子般说完,心中得意,等着父亲发火,痛骂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
  没想到云伯远神色一凛,沉吟道:“桑泠?桑家那个长女?”
  云朗愣了一下:“是……”
  “云青搭了她的车?”
  “是,但是他……”
  “好,真不愧是我云伯远的儿子!”云伯远非但没怒,反而朗声大笑起来。
  王都人人皆知桑家大小姐脾气乖戾,许多豪门子弟想和她交往都只能碰一鼻子灰。
  没想到云青到银月第一天就结识了桑泠,他真是小瞧这个儿子了。
  云伯远最近正被生意上的事缠得焦头烂额,可如果有了桑家的助力,一切困难都不是问题。
  “……哈?”
  云朗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跟上父亲的脑回路。
  云伯远收起心里的盘算,脸上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云青啊,你来王都也三个月了。爸爸一直很忙,疏忽了对你的关爱。”
  他的声音难得温和,大手一挥,“说吧,想要些什么?只要不过分,父亲都答应你。”
  云朗站在一旁,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告状不成,父亲反而要奖励云青?
  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得了云伯远的许诺,云青当然要趁此机会讹他一笔:“父亲,我想要城北那个小庄园。”
  云伯远皱了皱眉,那个小庄园他记得,是云家早年买下的一处产业,位置偏僻,不值什么钱,一直闲置着。
  “栖云山庄?你要它干什么?”
  云青的回答滴水不漏:“我刚进银月,怕课程进度跟不上,需要安静的地方复习功课。二来,我和桑小姐很投缘,搬走也方便以后多走动,在家中反而有诸多不便。”
  短短几句话,足以让云伯远脑补了整个故事,脸上不自觉浮现尴尬。
  他当然知道扰乱云青安静的人是谁,就是他那被溺爱成了废物的好儿子!
  而在家里的诸多不便,大概也是桑泠嫌恶云朗的纠缠,所以特意这样要求的吧。
  这样一想,逻辑就通了。
  云伯远眸色一深:看来桑泠小姐对云青很有好感啊,云青打算在栖云山庄进行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