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超A级治愈系。
不说活死人,肉白骨,但治理区区外伤还是小菜几碟,可这只兽人,却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能治愈。
除非……
云青眉峰不自觉上挑,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在试图自杀!
一个兽人放弃了生的希望,这是最顶级的驯兽师也束手无策的情况。
意味着兽人无法再被驯化!
所以那些顶级豪门才没有出手,不是买不起,是不想买一个大概率砸手里的烫手山芋。
不过,不死心想捡漏的贵族也不在少数,试图行险侥幸,探骊得珠。
“五千万。”
此价一出,躁动的会场安静不少。
五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拍卖师的声音微微上扬:“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沉默。
“五千万一次。”
“五千万两次。”
“一亿。”
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超A级治愈系兽人的市场价,没有人再跟。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成交!”
二楼包厢,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赫连雄。
赫连家的掌舵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会场,面容刚硬嘴角微笑温和慈祥,像一个和蔼的长辈。
他的儿子赫连城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淤青,目光躲闪,像一条被训怕了的狗。
赫连雄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会场里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平息。
“诸位,老夫今天拍下这只兽人,不为别的。”
“前几日,犬子与云家的公子云青发生了一点摩擦。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把云青公子的手臂打断了。”
他语气惭愧,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像极了为孽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老夫教子无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这只兽人,就送给云家,权当赔罪。希望云伯远兄台不要嫌弃老夫的一点心意。”
桑家和云家联合施压,赫连家这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
赫连雄需要找一个台阶下。
买一只足够珍贵的兽人,送到云家,既是一份体面的赔礼,也是一次公开的示弱。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声。
“一亿的兽人说送就送,赫连家主真是大气。”
“云家这是因祸得福啊,断了一条胳膊换一只超A级的治愈系,这买卖划算。”
“赫连家主做事体面,既赔了罪,又不伤两家和气,高,实在是高。”
称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
随即就是不和谐的声音。
“话说回来,云家那个公子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年轻人之间打打闹闹,至于闹到长辈出面吗?”
“听说云青本来就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一点小事就哭天喊地,不像咱们王都的子弟大气。”
“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格局小,有失风范。”
斩月的紫眸里浮现怒意。
“这个老东西……”
云青眉眼间是惯常的淡漠。
赫连雄这一手,玩得漂亮。
明面上是赔罪,大气体面无可挑剔,暗地里每一句话却都在踩他。
甚至把整场霸凌轻描淡写。
而在场的贵族们,恰恰吃这一套。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宽厚仁慈的长者,为了儿子的过错不惜一掷千金。
而云青,不过是一个不识好歹,小题大做的乡下小子。
赫连雄说完那番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鸷。
一亿花出去的时候,但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没关系,这笔钱不会白花,若是再让桑家和云家这样打压下去,赫连家损失的将会远超这些。
更何况,这只兽人到了云家,还能替他办事。
云伯远那老狐狸,他最清楚了。
若云朗是心头肉,云青就是路边草,一只超A级的兽人,断然不可能交给一个不受宠的乡下儿子。
云朗那个废物,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连一个D级的兽人都没契约过,突然塞给他一只超A级,他接得住吗?
云青自己被打断了胳膊,家里却把赔罪的兽人给了弟弟,他心里能平衡?
他就等着看云家父子反目,兄弟阋墙。
云青那个小子,看着倒是不蠢。
可惜了,投错了胎。
赫连雄转过身,拍了拍赫连城的肩膀,笑容慈爱。
“走吧。回家。”
赫连城低着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不敢多说一个字。
但走出两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云青的方向。
淤青肿胀的猪头脸上带着不甘,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一只超A级的兽人,白送给了云朗那个草包废物,云青连一根毛都捞不到!
……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云朗坐在座位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云伯远对他的零花钱管控一直很严格,他对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兜里没几个子能去拍卖兽人。
今天来金翎阁,云朗本来还不情不愿的,觉得看别人拍卖无聊透顶。
可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赫连雄要把那只超A级的兽人送给云家?
那不就是送给父亲?
父亲拿到手之后……
云朗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砰地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超A级治愈系。
那可是超A级啊!
整个王都都找不出第二只的顶级兽人。
如果父亲把它交给自己……
云朗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拼命想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那股狂喜像潮水一样从心底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契约了那只超A级治愈系之后,自己会变得多么风光。
整个银月皇家学院,还有谁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