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孔雀站起身,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裙摆轻飘飘地拂过地面,冲三个学者微微一笑。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三个学者同时咽了口唾沫。
  白羽的级别他们事先是知道的。
  超A级治愈系。
  堪称凤毛麟角,整个莱厄大陆都找不出几个的顶尖存在!
  白羽上了测试台,掌心覆上仪器,淡白色的治愈光晕缓缓漫开。
  “治愈系的能量太稳定了,几乎没有衰减迹象!”
  白羽笑盈盈地收回手:“能帮上忙就好。”
  “超A级的治愈系,果然名不虚传!”
  女学者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白羽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温温柔柔地说了句“过奖”,退到一旁。
  最后轮到白软。
  白软站在仪器前面,两只手攥在胸前,兔耳朵紧张得都快贴到后脑勺上了。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云青,云青朝她点了点头。
  白软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仪器上,闭上眼睛,努力调动体内那点微弱的木系异能。
  淡绿稀薄的光晕从她掌心渗出来,搁在莱厄大陆的任何奴隶市场上,都只会被扫一眼然后忽略。
  白软睁开一只眼偷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见那个可怜的数字,还是让她耳朵泛上了一层薄粉。
  “果然……”
  她讪讪地缩回了小手。
  三个学者倒没露出嫌弃的表情。
  “好的,基础数据记录完毕。接下来请白软小姐对着这盆植物释放异能。”
  老学者搬出一盆灰扑扑的矮灌木,叶片发蔫,枝干瘦弱,一看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这是银城城郊移植过来的原生种,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养不好,正好拿来当测试样本。”
  白软蹲下来,看着那盆蔫巴巴的小灌木,兔耳朵微微动了动。
  好可怜呀。
  她把手掌悬在灌木上方,淡绿色的光晕从掌心涌出,薄薄一层,笼住整株植物。
  “咦?”
  老学者眉头动了动,表情逐渐严肃。
  旁边的女学者凑过来一看,像是看到了奇迹一般:“老师,这太神奇了……”
  老学者蹲下身,盯着那盆灌木。
  只见白软的绿光渗进土壤里,干裂的盆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枯黄的叶尖开始返青,蔫软的枝条慢慢支棱。
  整个过程也就十几息的工夫。
  那盆半死不活的灌木,变成了一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白软惊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异能似乎和银城很合得来,在外界才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老学者沉默了两秒,激动得双手直颤。
  “这!”
  他猛地抬头。
  原来为了保护自卑小兔子的自尊心,态度算得上客气礼貌,此刻却眼神狂热起来。
  “白软小姐!您这个木系异能,能不能对着我们的试验田再来一次?”
  白软被他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兔耳朵嗖地竖起来:“啊?试验田?”
  “我们种了三茬银麦都长不好,用了各种办法都没用……”
  老学者正色。
  “您知道木系异能在银城意味着什么吗?”
  “银城农作物产量低,水果更是稀罕物,一年到头就那么几样。”
  老学者咽了口唾沫。
  “理论上,您可以让银城的农作物长得跟莱厄大陆露天种的一样快!”
  白软呆住了。
  “我?F级?”
  女学者一脸认真地跟她解释:“银城没有异能者,我们对外面异能等级那套标准根本不在乎。”
  “在银城,您的异能非常伟大!”
  “可是……可是我很弱的。”
  白软声音软软地挣扎,“主人身边的兽人要么是A级要么是S级,我、我……”
  夏尔从旁边凑过来,金色的眼瞳里带着笑:“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白软转头看看云青,云青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也不说话。
  白软忽然觉得鼻腔里冲上来一股酸酸的热意。
  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涌现亮晶晶的喜悦。
  她转身小跑两步,一头扎进云青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兔耳朵使劲蹭着他的下巴。
  “主人主人主人!”
  她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兴奋得快要起飞了:“我帮上忙了!我真的帮上忙了!”
  云青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身子,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团成一团的兔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以前总觉得我除了做饭什么都不会,你们都那么厉害,就我最没用,每天就知道哭……”
  “现在还在哭呢。”
  夏尔在旁边插了一嘴。
  “夏尔姐姐!”
  白软从云青怀里探出半张脸,瞪了她一眼,声音闷闷地继续说:“可是他们说我能帮忙诶。在栖云山庄我照料的菜园子,萝卜长得可好了……”
  她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整只兔子又缩回云青怀里,耳朵尖红得发烫。
  云青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只兔子是他当初顺手从云家厨房里捞出来的。
  那时候他只想收斩月、夏尔和雪粼,白软纯粹是捎带手凑数的,留她在身边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他最开始是打算,把白软当个吉祥物养着算了。
  谁能想到呢。
  当初那个连蛋都煎不好的小兔子,现在能给银城发挥大作用了。
  云青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尖,掌心蹭过那层细软的绒毛,白软整只兔一激灵,耳朵嗖地弹起来,又慢慢软下来,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最终在他怀里磨蹭了半天才肯出来,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红的,连脖子根都染了色。
  学者们在旁边已经等得抓耳挠腮了,见白软终于从云青怀里出来,赶紧凑上来。
  “白软小姐!那试验田的事?”
  “我去我去!”
  白软用力点头,兔耳朵一颠一颠的:“但我得先问过主人。”
  她转头看云青,眼睛里带着期待和一丝小心翼翼:“主人,我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