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粼那张小脸泪痕斑驳,看起来煞是可怜,但云青拒绝的心岿然不动。
他还是神态安然,替雪粼拍了板:“不急,慢慢治就好。”
“……!”
雪粼泪光楚楚,鼓起粉腮,大胆地拉住云青的袖子轻轻晃了两下,发出无声的抗议。
很可惜没用。
依旧被云青无情的漠视了。
白羽眼神在两人间腾挪一番,面上先是流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就被漾开的柔和笑意覆盖。
“雪粼,主人这是心疼你呢。欲速则不达,慢慢治疗,对你的身体更好。”
雪粼郁闷地埋下头,她当然知道主人是心疼她。
可是她多想快点好起来,让主人知道,她不是只能站在角落里当摆设的废物。
云青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语气里带了点哄诱的意味。
“短短半年而已,我会陪着你的,不要怕。”
雪粼这才安心下来,用力点了点头。
见白羽的脸上仍有一丝疲惫的病容,想来是身体上的伤害已经被异能治愈,但奴隶生涯里的心理阴影还是拖垮了她。
云青道:“治疗的事不急在这一时,疗养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说得随意,白羽却听得心头一暖。
在兽族大陆的王宫里,她是皇室的御用医师,所有人找她都是为了治病疗伤,除了殿下,从来没有兽人关心过她自己的身体状况。
“以后这间房间就是你的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对斩月提,能满足的我会尽量满足。”
“多谢主人。”
留下斩月照顾白羽,夏尔亦步亦趋跟上了云青,有些担忧。
“主人,要去银月皇家学院吗?”
“您昨晚契约超A级兽人的时候,有太多人亲眼目睹。白羽的事肯定是瞒不住了,您去了学院,怕是又要引起骚动。”
云青倒是神色泰然。
银月那群人欺软怕硬,如今见他实力大涨自然会忌惮,他们也不傻,不会主动冲上来挑衅。
如果真有什么棘手的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再多赫连城也不带怕的。
银月皇家学院。
平时这个时间,校门口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学生,可今天,校门口乌泱乌泱站了一大群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在等待什么大事发生。
“你们听说了吗?云青契约了一只超A级的治愈系兽人!”
“不是,超A级啊……整个莱厄大陆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级别的兽人了?而且还是刚在拍卖会上公开成交的?”
“更离谱的不是这个。更离谱的是,他只用了一晚上就契约成功了!”
“一晚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暴力驯化一只兽人至少要一年,云青契约一只超A级兽人只要一晚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厅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各种版本的消息在人群中流传,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
云青的脚步刚迈进校门,那群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是他吗?就是那个云青?”
“废话,整个银月还有第二个云青吗?”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但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他们自动在云青周围留出了一圈空档,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和人群隔开了。
云青面色如常,目光扫过人群,礼貌而疏离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就是他,一夜之间契约兽人?颠覆了莱厄大陆的历史啊……”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信也没用。我表哥的表姐的邻居就在云家当佣人,昨晚亲眼看见的!”
“云青这是要逆天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叹,有怀疑,有羡慕,也有嫉妒。
但和从前不同的是,那些目光里,少了轻蔑,多了敬畏。
这故事的每一个环节单独拎出来都够离谱了,偏偏全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从前他们看云青,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乡下转校生,空有一副好相貌。
可现在,云青一夜之间驯服超A级兽人,已经是个惹不起的存在。
云青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抬脚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拥挤臃肿的队伍跟随着云青移动,有人没站稳跌了一跤,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哎呀,有人摔倒了!”
“流血了流血了!”
云青回过头,看见一个女同学跌坐在地上,膝盖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伤,把白色的校服裙摆染红了一片。
女生的脸从红变白,整个人慌得不行,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膝盖上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青还没做反应,人群先识趣地让开了。
一条窄窄的小道,以云青为起点,女同学为终点,周围簇拥着满脸热切的同学们。
云青:“……”
他真没想人前显圣啊?
难道治愈系就自带圣父光环属性?
奈何同学们都把他架上了。
云青无奈,这回必须是要露一手治愈系异能,满足一下同学们的窥私癖了。
那就宠他们这一次吧。
他在那女同学面前蹲下来,掌心朝下,虚虚落在她膝盖上方。
淡白色的光晕从掌心涌出,像一层薄薄的雾,缓缓笼罩住那道伤口。
女同学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暖流从膝盖处蔓延开来,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疼痛在几秒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云青收回手,站起身。
女生的膝盖上,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那片皮肤光洁如初,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大厅里鸦雀无声。
然后彻底沸腾。
“天呐……”
“这就是超A级治愈系?!”
“我亲眼看到了……真的好了……一瞬间就……”
赞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女生的脸已经红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抬头看了看云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谢、谢谢你……”
云青光风霁月地一笑。
然后撇下一众芳心暗许的女同学,潇洒离去,仿佛世间污浊都不能沾染他分毫。
女生退回到人群里,被朋友们一把拽住,七嘴八舌地问她刚才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