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粼?你上前来。”
忽然被点名,雪粼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主人,对上云青温润清朗的眸子,里边没有半分嫌弃之色。
她虽然懵懂,但仍顺从听话地走了过去。
“白羽,你的治愈系异能很厉害,麻烦你看看雪麟嗓子的伤,还能不能治愈?”
虽然云青也共享了白羽的超A级治愈系异能,但毕竟是个生手,看病这种事,还得是皇室御用医师来,更靠谱。
“……?”
雪粼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塑。
白羽微微歪了一下头,白色的眼瞳里漾开一丝困惑。
残缺的兽人在奴隶市场上根本卖不出去,云青的奴隶里怎么会有残疾兽女?
联想到人类贵族们虐待兽人的癖好,白羽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心里难免警惕起来。
“她的嗓子,是怎么受伤的?”
云青像是没察觉到一样,语气真挚诚恳:“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当初听奴隶贩子说,雪粼的嗓子是小时候被烙铁烫坏的。”
“原来如此啊……”
白羽点点头,神色羞惭。
她对自己的揣测感到愧疚,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么说来,云青竟然主动收留了残缺的奴隶,并护她周全,还要给她治病,真是个善良温柔到极点的人!
那双似雪白眸里的亲切,更真挚了。
“好,我一定不负主人所托。”
天赋卓绝的白羽,在专业领域从不自卑,她爽快应下,赤足走近呆愣的雪粼,纤长漂亮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脖颈。
被那只冰凉的手一触碰,迟钝的雪粼打了个冷颤,这才清醒了。
主人竟然还记得自己废掉的嗓子。
主人没有忘记她!
在刚和高阶兽人缔结契约后,甚至白羽刚苏醒时,明明她才是主角,主人第一个惦念的,竟然是自己这个废物,她何德何能……
主人他,太温柔了,太犯规了。
雪粼心里又酸又痛,眼尾染了红,她使劲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眼泪根本止不住往外涌。
她只能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乖乖,不要怕。”
“姐姐我会温柔的。”
白羽看见雪粼落泪,还以为她是怕的,温柔的安慰起来掌心不疾不徐,输送着纯白圣洁的治愈之力。
雪粼泪眼朦胧,看着面前的白孔雀。
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轻轻触碰,轻轻试探。
温暖的白光拂过,白羽在用异能检查她的伤势,感受那层疤痕的,还有深层的组织损伤程度。
雪粼的呼吸急促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呼吸,不敢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打扰到白羽。
房间的众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搅了治疗。
过了半刻钟,白羽睁开眼睛,掌心的白光缓缓散去。
她松开雪粼的手,看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白色的眼瞳里漾开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同情,还有悲天悯人的心疼。
“雪粼的伤势很重,又多年不管不顾,普通的治愈手段,确实拿它没办法。”
一听这话,雪粼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是治不好了。
她一个废物,怎么配被治愈?
怎么配重新开口说话?
雪粼的嘴角弯了起来,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
自己固然难过,但她更怕的是主人伤心,想打手语,告诉云青没关系,不用为难,她已经习惯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白羽就又说话了。
“但我能治。”
四个字轻描淡写,但落在雪粼耳朵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雪粼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白羽,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青:“……”
下次说话别大喘气!
这边雪粼水蓝色的眸底悲寂一扫而空,激动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白羽温柔笑笑,暗示她别急。
“治疗嘛,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我用异能强行剥离疤痕组织,同时修复声带。这个过程会很痛苦,非常痛苦,你能想象到的所有疼痛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及它的十分之一,速度倒是快一些。”
“第二种,我慢慢来,治疗过程里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但速度慢,大概要半年才能治好。”
听白羽讲述完两种方式,雪粼迫切地想选择第一种。
她不怕疼,想立刻就开始治,想明天就能说话,明天就能叫出那两个字。
如果嗓子治好了,或许她也能够像斩月,白羽,夏尔一样,光明正大的站在主人身边。
除此之外,她怕漫长的治疗里万一有什么差错,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但她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雪粼祈求的目光投向云青,希望他能读懂她的眼神。
云青看着那双蓄满泪水的眸子。
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上辈子,富商治疗雪粼的手段,想必就是第一种了。
结果就是导致雪粼直接黑化,S级的异能失控血洗一条街,震惊世界。
云青心里无奈一笑,他可不敢赌。
再者,身边已经有三个高级兽人在手,整个莱厄大陆能威胁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不需要雪粼冒着黑化的风险,快速变为手里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