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志保啊,这就是结果,你还要妄想什么呢?”志保想着。
  新一现在并不会知道,可能将来也不会,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自己的那一个动作,也许自己认为的一个害羞或正常闪避的动作,已经彻底伤了这个女孩的心。
  自己一个扭过头的动作,会使自己错过一生的挚爱,很久很久。
  志保看着眼前的新一,终是无言。
  又一阵自己感觉到恐惧的沉默。
  许多年后,当志保再次想起这段沉默时,总会赏给对方一个白眼,然后看见他的疑惑时,看着他的眼眸一笑,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炽热的体温,通过温暖的手掌,传送给他。去依靠他,直到他笑着说:“没事,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永远不离散。”
  而新一在沉默中逐渐平复了心情,开口打破了这令志保恐惧的沉默:“小(哀),宫野小姐,请问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语气是带着客气的,因为对于刚才的事,新一还是有些不自在。
  但在志保看来,新一的语气中不仅带着客气,还有淡淡的疏远。
  志保抬起头,看着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新一,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工藤先生。”对于这个称呼,志保显然不适应,就如刚才新一那么称呼她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语气吞吞吐吐,“可以陪我喝杯酒吗?”
  新一看着志保,久久没有说话。志保也微微失落,头微微低下。眼里失去了平日的光彩。
  就在志保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新一开了口:“可以。”志保一听,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新一看着志保突然的抬起头和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说出了刚才被打断的后半句话:“除非你以后不再喝酒了。”
  志保微微一愣,问题脱口而出:“为什么?”
  新一一笑,摇了摇手指,“一副听了之后你别生气”的表情。然后流露出“算了,告诉你你又能奈我何”的样子。
  看着眼前帅气的笑容,志保强忍着那种想去揍他一顿的冲动,微微点了点头答应了。
  之后两个人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杯接一杯的喝。但准确来说,好像是志保喝得快一些。
  不久,一瓶啤酒已经见了底。因为酒量不好,尽管喝得少,新一还是醉了。志保看上去比新一喝的多了,却好像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
  两人坐在一起喝酒,在旁人看来,颇像女孩看着男孩在喝,自己滴酒未沾。
  喝醉了的新一神志不清的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刚刚喝完酒的酒瓶,胡乱的挥舞着,嘴里不时嘟哝几句话。
  志保坐在一旁,看着已经喝醉了的新一,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无奈的笑笑,她根本不知道,新一的酒量竟然差成这样。
  又抿了一口酒,志保轻轻的低下头,在新一耳边轻轻说:“工藤,你知道吗?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第一次遇见你时看到你装小孩时的可爱;
  见到你破案时的自信;
  见到你对生活的热情……
  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上了你。
  我从来都不相信爱情,知道遇见了你。
  你不仅教会了我什么叫*情,你也告诉了我什么叫做一见钟情,谢谢你,工藤。”
  身旁的人似睡非睡,志保刚说完,那人便轻哼了哼。似乎不太情愿得嘟哝道:“怎么又下雨了?”说着说着,便没了后半句。
  志保听清他说的话之后一愣,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热热的。
  抬起白皙的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志保自嘲的勾了一下嘴角。
  宫野志保啊,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了,你不嫌丢人吗?
  宫野志保啊,在他面前你就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吗?
  宫野志保啊,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伸手想去擦掉脸上的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罢了,就任泪流一次吧。
  志保不知道自己在新一身旁哭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当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时,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起身擦了擦挂在眼睫毛上的泪珠,看了看已经沉睡了过去的新一,志保笑了,苦涩的笑了,俯身说了句什么,然后,轻轻的在新一的脸上留下一个吻,然后什么也没说,托起他,带着他慢慢的往外走。
  夜里的东京,至少这一带,路上已经安静了许多。一辆出租车停在路旁,志保把新一塞进去,报了博士家的地址,给了司机一些钱,拜托他把新一交给博士。
  司机看了看志保没有上车的意思,看了看新一,转头对志保说:“小姐,你不陪你男朋友一起回去?”
  志保苦涩的一笑:“先生,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机没有再说话,看着新一和志保的眼神有些暧昧。
  志保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异常的苦涩,没有再说什么,关好车门,目送着出租车的离开。
  酒吧里面花天酒地,有多少人在狂欢,与志保孤独的身影形成鲜明的对比,女孩的身影更显单薄。
  此夜的许多路人,许多人都看到一个长相独特且异常美丽的女孩。
  一个人在夜路上孤独行走。
  似在散步,却走得有些匆忙;
  似在赶路,却有些莽撞。
  没有人知道她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没有人知道她这么匆忙是要去干什么,但也没有人关心。
  许多人都会因为她美丽的容颜和她那颇有奇怪的行为而去微微侧目关注。
  去只是一瞬,这一瞬过后,便收回视线,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因为那只是个路人。
  这世间,皆为如此。人们不会去过多关注一个陌生人。
  哪怕这个人做了许多奇怪的事,说了许多奇怪的话,人们留在他身上的视线,仅仅一瞬,然后,便再无关注。
  人们习惯了去冷漠,也习惯了别人的冷漠。
  志保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目光。她知道,今天晚上,她是要走的,但她存有一定的私心。
  她想走之前,在看看新一。
  她其实,她是舍不得他的。
  她其实很想,很想新一能够挽留她。
  但她知道,现实总是残酷的。
  她这仅仅存留的一点私心,在今天晚上,被新一毫不留情得全部打碎了。
  一张机票,随着一架飞往美国的机票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