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无尘居外,烈日灼灼。晏雪声踏云而归,雪白的衣袂拂过白玉阶前——本该在此值守的两名童子却不见踪影。
他神识微动,瞬息便寻到童子踪迹。知晓二人无碍后,晏雪声径直踏入山门,忽而脚步微滞。自己何时竟会特意探查童子的去向?
而此时碧波潭边——
"仙尊饶命啊!"甲童子抱着凌千劫的战靴哀嚎,"我们真的只是看门的!”
"少废话!"凌千劫一甩赤金战袍,鎏金护腕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等神烬那个老古板来赎人,本君自然放你们。"
乙童子壮着胆子道:"风绝仙尊,您抓我们有什么用?我们仙尊连自己洞府的阵法都记不住..."
“风绝仙尊,您有事直接跟我们说,我们去传讯便是!”甲童子试图讲道理。
“神烬那老古板怎会听你们的?”凌千劫嗤笑,“乖乖待着,说不定他还能来见我。”
乙童子苦着脸:“我们就是守门的小喽啰,抓我们对神烬仙尊毫无损失啊!”
“这么说倒也是……”凌千劫摸着下巴沉吟。
甲童子连忙点头:“是啊是啊!”
“但就是不能放。”凌千劫斩钉截铁。
童子们脸都僵了,他们招谁惹谁了?!
甲童子眼珠一转:"仙尊若真想见我们仙尊,不如去找江临仙君?那可是我们仙尊最疼爱的弟子!昨日还亲自指导剑法呢!"
"胡扯!"凌千劫战靴猛地跺地,"神烬那种冰块也会疼徒弟?"
乙童子吓得差点咬掉舌头,这是拿江临仙君当诱饵啊!
甲童子不管什么了,逃最重要……
“仙尊,我们哪敢骗你啊……”
凌千劫挑眉:“神烬那家伙居然会护着徒弟?”他倒听说过神烬收了个小徒弟,之前还举着牌子在仙门大会上喊“我师尊天下第一”,当时只当是小孩子胡闹。
“千真万确!仙尊还特意选了灵气最盛的灵池呢!”甲童子拍着胸脯。
凌千劫起身:“那我去把他也逮来。你们敢跑,就扔去给玉折当药童。”说罢转身离去。
两童子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天崩地裂。
凌千劫在无尘居转了半圈没找到灵池,正想回去算账,却见池水中泡着个少年。他刚要动手,就听少年开口:“是师尊的朋友?”
凌千劫清咳一声:“对,我是你师尊的朋友。”
“这里不是正殿,前辈走错了。”江临背对着他,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疏离。
凌千劫从桃树后转出,目光扫过少年劲瘦的腰线,"更衣,随本君走一趟。"
江临连眼皮都懒得抬:"师尊交友向来挑剔,您这是..."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凌千劫拎起。
江临:“……”
再次落地时,江临看着缩在角落的两童子,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浴袍,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凌千劫却浑然不觉,还拍着他的肩膀道:“听他们说,你是神烬最喜欢的徒弟?”
两童子欲哭无泪:仙尊快别说了!
江临本因“最喜欢”三个字心头微暖,却听凌千劫又道:“你把你师尊叫过来,我就放你回去。”他打量着江临,“穿成这样也敢乱跑?不过身材还行,就是没我好。”
“噗——”江临差点气笑了。他猛地转身,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少年气混着怒意炸开:“你谁啊?大清早(虽然是中午)跑到别人住处绑架人,还对着我师尊的徒弟评头论足?”
凌千劫挑眉:“我是风绝武神,找神烬单挑有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江临梗着脖子,“我师尊是上古神尊,你也配叫他名字?还想单挑?上次被我师尊用一根手指弹飞三里地,忘了?”
凌千劫脸一红:“那是我没准备好!”
“哦?没准备好就能对着少年人耍流氓?”江临扯了扯浴袍领口,眼神像淬了冰,“我师尊护着我怎么了?他老人家心善,换作是你,早被他扔去净化池洗三百年戾气了!”
他叉着腰,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兽:“还有,别拿你那柴火棍身材跟我比,我师尊一根头发丝都比你好看!想引我师尊来?做梦!有本事自己去敲门,看我师尊理不理你这幼稚鬼!”
凌千劫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江临:“你你你……神烬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毒舌的徒弟!”
江临昂首挺胸:“我师尊教的好!不像某些人,打不过就绑小孩,丢人!”
角落里的两童子捂着嘴,差点笑出声——还是江临仙君厉害,能把风绝仙尊怼得哑口无言!
凌千劫没招了,他好歹也算是江临的半个长辈,现在被这小子堵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有点挂不住面子
“我打不过你师尊我还打不过你了?来单挑啊”
江临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忽然瞥见凌千劫腰间的鎏金战牌,猫儿似的眼睛一转:“可以”反正打不过就是凌千劫胜之不武毕竟是武神,打过了师尊应该会夸他,能打过武神,这样算他不亏
凌千劫嗤笑,"还敢应,打不过你师尊我还打不过你了?今天本君一指头就..."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倏忽削落他半缕鬓发。童子们倒吸凉气——江临用的竟是神烬独创的"雪落无痕"!
"好!很好!"凌千劫战意暴涨,长枪如龙“我就替神烬来试试你实力如何”
"你也配提师尊?"江临剑势陡变,招招直取要害,活像只被惹恼的小豹子,"连师尊三成实力都接不住的废物,除了耍这些下作手段..."
"住口!"凌千劫长枪与剑气相撞,潭水炸起数丈高浪,"上次是本君让他三招!"
江临突然收剑后撤。凌千劫收势不及,踉跄着险些扑进潭里。
"就这?"少年抱剑而立,猫儿似的扬起下巴,"哎,难怪师尊说..."故意拖长声调,"风绝仙尊的枪法,华而不实。"
"神烬真这么说?!"凌千劫如遭雷击。
童子们绝望地捂住脸——又来了!上次那个"玉衡仙君泡的茶像洗脚水"的谣言,害得仙尊被缠着论道三百年...
"江临。"
清冷的声音如碎玉般落下。众人回首,只见晏雪声不知何时已立于云端,雪衣不染纤尘。
"师尊!"江临瞬间收起所有利爪,乖巧蹭到晏雪声身侧,还不忘偷偷朝凌千劫做鬼脸。
凌千劫急道:"神烬!你徒弟说本君..."
"聒噪。"晏雪声广袖轻拂,两个童子已被清风送回山门。他淡淡扫了凌千劫一眼:"再扰本君弟子,便请玉折仙君来接你了。"
凌千劫脸色骤变——那位执掌天规的玉折仙君,可是能唠叨得他头疼三日的克星!再加上那家伙成天就喜欢研究东西,咦……
待武神悻悻离去,江临立刻变回乖巧模样,眼巴巴凑到晏雪声跟前:"师尊,弟子..."
"禁足三月。"晏雪声打断他,目光扫过少年还在滴水的发梢,"伪传师言,当罚。"
江临委屈地扁了扁嘴,却在师尊转身时悄悄勾起唇角——只要能赶走那些神经病,禁足他也认了。不过叶昭明这……
凌千劫回到自己的风绝殿,越想越不对劲。他抱着鎏金长枪在殿内来回踱步,战靴踏得玉石地面咔咔作响。
"本君又没犯什么大错!"他突然停步,枪尖"铛"地杵在地上,"就算神烬那家伙真把本君扔到玉折那里,不过是被唠叨几句..."
想到上次败给晏雪声的场景,凌千劫耳尖又开始发烫。他猛地转身,战袍扬起一片金光:"上次是本君没准备好!这次定要一雪前耻!"
与此同时,玄天宗刑堂内——
"师尊,叶昭明这妖孽残害同门,弟子恳请将其关押至无间崖!"方寂白跪在寒江长老面前,眼角还挂着两滴鳄鱼的眼泪。
寒江捋着胡须点头:"带上来。"
叶昭明被几个弟子推搡着进来,手腕上的缚妖索叮当作响。他漫不经心地吹了个口哨:"哟,寒老头今天舍得从你那乌龟壳里出来了?"
"放肆!"寒江气得胡子直翘,"你身为妖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