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清冷仙尊也怕缠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章 仙尊的心乱了
  处理完事情,叶昭明踏着月光回到晏雪声的房前。屋内烛火已熄,只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嘴角噙着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像只猫儿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清冷的身影上,叶昭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毫不犹豫地翻身躺了上去。
  晏雪声瞬间睁眼,在叶昭明躺下的瞬间骤然翻身坐起,霜阙剑已出鞘,寒光直指叶昭明咽喉。
  叶昭明不慌不忙地用两指夹住剑身,轻轻拨开,眼尾微挑,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仙尊这觉睡得倒浅。”
  "叶昭明。"晏雪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剑锋重新抵上他的脖子,"滚出去。"
  叶昭明不但没动,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含笑的眼:"可是被子舍不得我走呢。"说着还故意蹭了蹭锦被,"您看,它缠着我呢。"
  话音未落,剑锋已贴着他颈侧刺下。叶昭明像条滑溜的鱼,翻身躲过时还不忘把被子卷在身上,笑盈盈地扬了扬下巴:“仙尊这么狠心?要拆散我和被子吗,你看被子都舍不得我呢”
  "带着你的被子,滚。"晏雪声又是一剑刺来。
  "不行啊,"叶昭明死皮赖脸地抱着被子,"人家穷得很,住不起天字号房。"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腰间一凉,那触感绝非剑刃。他顿了顿,忽然笑得更加灿烂:"仙尊,这大半夜的,您这样...不太好吧?"
  晏雪声显然没打算真把扔扔出去,指尖微动,叶昭明便被通天锁甩到了对面榻上。
  随即掐诀施了个清洁术,仿佛要洗去所有不速之客的气息。
  叶昭明侧卧在榻上,单手支着脑袋,另一手仍紧紧攥着抢来的被子:"仙尊就这么嫌弃我?"语气委屈,眼底却闪着促狭的光。
  晏雪声置若罔闻,指尖掐诀,一道无形屏障骤然升起,将两张床榻彻底隔开,既挡了视线,也断了声息。
  屏障另一侧,叶昭明缓缓躺平。方才纠缠间,他竟真把晏雪声的被子带了过来,锦被上还沾着对方身上清冽的冷香。他慢条斯理地将被子拉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餍足。随后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隔绝了叶昭明的气息,晏雪声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近日心头总萦绕着一种莫名的滞涩,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着,说不清道不明,只觉烦躁。
  意识渐沉,他坠入一片无垠的白茫。天地间空无一物,唯有刺目的素白漫无边际,连自己的影子都寻不见。他抬脚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始终是同一片虚无。
  忽然景象流转,浮现出他在九霄仙境的记忆,第一次见到江临
  小孩子心性总是跳脱,江临尤其爱缠人,他不耐烦时,喜欢随手便用通天锁将人甩到了殿外。自那以后,那孩子看他的眼神里便多了层怯意,纵然依旧恭敬,却总隔着段小心翼翼的距离。
  晏雪声不理解,为什么江临会变成那样,又为什么怕他
  晏雪声立在原地,眸光微凝。他真的那般可怖?可怖到整个九霄的仙者见了他,都习惯性地敛声屏气,敬而远之吗。
  正怔忡间,周遭的白茫忽然晕染开些许浅淡的色泽,像水墨画被洇了水,朦胧得看不真切。那是什么?他不知道,只觉心口那点滞涩似乎又重了些。
  他本来就是上古神祇,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其他人要苦修飞升,而他那时早已是高高在上的仙尊。
  清冷的眉眼,寡言的性子,从一开始便与周遭格格不入,旁人畏惧,似乎也理所当然了
  在晏雪声迷茫之际,一道悠远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神烬,你心乱了。”
  “神烬”二字入耳,晏雪声瞳孔骤缩,心口猛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一手撑着虚浮的地面,另一手死死按在胸口,指节泛白。
  剧痛贯穿元神,咒言如万钧压了下来:"万变犹定,神怡气静..."每念一字,晏雪声便感觉心要被撕裂一般
  另一侧榻上,叶昭明正百无聊赖地睁着眼。他腕间那道通天锁的印记,毫无征兆地骤然发烫
  (怎么回事?)
  他猛地坐起,看向屏障另一侧。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晏雪声榻边传来一股极其狂暴紊乱的灵力波动那绝非晏雪声平日清冷克制的力量,反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仙尊?”他扬声唤了句,没得到回应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晏雪声一般都不会理他,随着他走近了才发现,那屏障外竟萦绕着极强的灵力波动,狂暴得不像晏雪声平日的气息。
  叶昭明挑了挑眉,大半夜的,晏雪声这是闹哪出?修炼吗?
  他试着靠近床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这才恍然,这绝非晏雪声的灵力,这灵力霸道程度甚至远胜晏雪声数倍。难道是他体内的锁在自行融合?
  该死!
  叶昭明眸色一沉,再顾不上玩笑,快步冲至榻边,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力渡过去,与那股狂暴的力量悍然相抗。
  梦境中的晏雪声也察觉到了另一股灵力,温和而执着,像暗夜里的一点星火,正试图穿透那层禁锢。他下意识地想去触碰这股灵力,那道声音却再次响起,温柔中带着警告:“神烬,不可心乱。”
  晏雪声咬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沾湿了衣襟。那咒语仍在继续,“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他清楚,那力量与自己同根同源,本就难分彼此,想要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可那股外来的灵力却像韧竹,百折不挠地挡在身前,替他分担着大半压力。
  是谁?又是有何目的
  叶昭明渡了半晌灵力,额角已沁出薄汗,直到那股狂暴的力量渐渐平息,他才虚脱般松了口气。他望着榻上的晏雪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看来,那锁又融合了几分,他的计划,得往后拖了……
  叶昭明最后看了眼晏雪声紧蹙的眉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榻上。
  梦境里,心口的剧痛缓缓消退,晏雪声重新站起,望着周遭褪去了大多的色彩、以白色为底的天地,眸色更沉。方才那些朦胧的色泽,到底是什么?
  “心不可乱……”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却已没了先前的威压,只剩一句淡淡的告诫。
  晏雪声闭了闭眼,不再深究,抬脚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融入无尽的白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