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人声鼎沸，小贩的摊位前挤满了看热闹的行人。五彩的花灯在夜色中流转生辉，映照着一张张兴致盎然的脸庞。
“猜灯谜嘞——猜中者得神秘礼物一份！”小贩的吆喝声在喧闹中格外响亮。
路灯下人群熙攘，白莹身量高挑，无需踮脚便能望见。她眼眸一亮，自然地牵起陈澜的手便挤了进去。“小书生，我们也去试试！”
“小姑娘，猜一个？随便选！”小贩见白莹容貌明艳，热情招呼。
白莹却不接话，只狡黠一笑，她将陈澜轻轻往前一推，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侧，仰头笑道：“老板，他猜。”说着，松开交握的手，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贩，指尖不经意擦过陈澜的手背，带来一丝微痒。
小贩清点了硬币，笑逐颜开地对陈澜说：“那公子自己选个灯谜吧。”
陈澜下意识回头看向白莹，却见她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撒娇：“小书生，我想要那个神秘礼物嘛~”
他喉结微动，立刻转回头去，强作镇定地浏览起灯谜，唯独那对悄然红透的耳尖，将他内心的波澜暴露无遗，被身后的白莹瞧得一清二楚，引得她唇角弯起。
陈澜走到一个素雅的灯笼前停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取下灯谜纸条。他低声念出上面的字句：
“银烛发光照眼明，有心放射光芒，若问此物真用处，风吹日晒伴君行。”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白莹凑近了些，几乎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陈澜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摊位上各式各样的灯笼，忽然眸光一闪：
“灯笼。”
“恭喜公子！”小贩接过纸条一看，高声宣布，“谜底正是‘灯笼’！”
人群中爆发出赞叹声，有人鼓掌叫好。白莹开心地扯了扯陈澜的衣袖，他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这不过是件寻常小事。
“这位公子还要继续吗？”小贩热情地问道，“若是连过三关，可是有特别礼物的。”
陈澜看向白莹，见她眼中满是期待，便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众多灯谜中巡视，最终停在了一个悬挂在莲花灯下的纸条前。那纸条不同于其他的红色，是深紫色的，上面的字迹也格外娟秀。
“前缘湮灭，送我双瞳如雪；忘川水涸，犹记一点丹砂艳烈；旧梦重叠，归来仍是火中蝶。”
她不由自主地抬眸，恰在此时，陈澜也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与暖光，在空中悄然交汇。他望着她，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那眼神深邃，仿佛在说：“这个谜语，是为你而写的。”
周遭的嘈杂瞬间沦为模糊的背景音。
“这谜底是什么啊？”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挠着头，“‘双瞳如雪’，莫非是月亮？”
“不对不对，”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插嘴，“‘丹砂艳烈’，分明是形容美人，我猜是佳人！”
“你这猜得更离谱了，”一个老者摇头，“‘火中蝶’怎么可能是佳人？”
“双瞳如雪，这个形容好像月亮，但丹砂又不像，”一个少女怯生生地说，“我猜是琥珀……”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陈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莹，缓缓开口：
“狐狸。”
陈澜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有人不解地问道：“为何是狐狸？”
陈澜耐心解释：“‘双瞳如雪’指白狐的眼眸，‘一点丹砂’是狐眉间的朱砂印记，‘火中蝶’暗喻狐火，也指狐狸轻盈的身姿。”
白莹望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陈澜，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