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刀【楚西风】
【一】
天方夜谈。
传说吸血鬼的由来是受到上帝诅咒的恶人,他们被判永世不能重见天日,只能在黯淡无光的阴影下蝇营狗苟。
可惜他们并不肯就此安分守己,每当夜幕降临,他们便会出现吸食人类的血液,被吸食者也会随之被感染,久而久之,吸血鬼的势力犹如星火燎原般日渐壮大,吸血鬼的家族…也就是血族也因此应运而生。而我们的主人公楚一刀的故事,也由此应运而生。
……
八月十五,深夜,月圆未满。
魔都的夜色铁一样坚硬。
雪染河山,风拂林木。
寒雪朔风中的“摩尔斯顿锻铁铺”招牌依旧岿然不动,跟它的店主摩尔斯顿差不多,俨然就像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朗男儿。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打铁铺里,昏黄的油灯焰火被寒风吹地摇曳。
摩尔斯顿目光如炬地谛视着熔炉里火的颜色,直至炉火纯青许久,方肯开始下一步骤的锻造。
许多人都曾不约而同问过摩尔斯顿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摩尔斯顿你锻造过的兵器里,哪一件最深得你心?
每每遇到这一问题,他都横起眉来,硬气十足地说道,“我眼前手底下正在锻造的这把,便最深得我心。”凭此一言,纷纷引得人们对他侧目不少。
摩尔斯顿抡起他吃饭的家伙——大铁锤,狠狠砸下那毛坯,溅得火花星点四处皆是。
窗外的世界是大雪纷飞,窗里的摩尔斯顿却大汗淋漓,云泥之别的场面共同谱写出了一幅惊艳的深刻画面。
他一锤又一锤地敲击,碰撞的响声强硬且铿锵有力。
他已经不复意气风发,到了英雄迟暮的年纪,但健硕的肌肉群却又不得不让年轻的后辈望尘莫及。
“我的年纪虽然会老,但我的锤可不会老。”一贯强硬的摩尔斯顿如斯说出类似于宝刀不老的话来。
“叮当”一声,有人按了按门铃。
老实说,摩尔斯顿锻铁铺的铁门一年到头也不会关上几次的,但现在却有人在按门铃,简而言之,按门铃的人多此一举了。
在魔都有一句谚语:干体力的瞧不起靠脑力的文弱,靠脑力的看不上干体力的蛮粗。
所以摩尔斯顿对于来人的所做所为并不感冒,是以也就没有多想搭理来人的意思,但看在进门都是顾客的份上,回了句不痛不痒的话,“请随意,不讲究。”然后继续专心致志锻他的毛坯去了。
月夜下的来者是名年轻人,他的脸很是极尽洁净,和他的衣着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只见他身裹着一件狼毛大氅,大氅上的补丁隔着老远也能窥见,看样子是一个兜里没几个铜币的穷小子。
“你好老板,你这里有趁手的好刀么,要切骨头刀也不会轻而易举就钝的那种刀,最好刀身有三英尺那么长。”年轻人怀中抱着刀,选择了张小铁凳坐下。
摩尔斯顿听後,举起的锤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初地向下砸,“你要那种刀做甚么?”
虽然摩尔斯顿表面上看上去毫无波澜,但他内心不由得一怔。
平日里熙来攘往这里的年轻人不在少数,一般到这里的年轻人,不是要小刀匕首,就是要镰具砍柴刀,可没见过象这年轻人这么问的。
“没什么,我准备买刀回去练练刀术而已,毕竟快招兵了。”年轻人回复地行云流水。
“你打算当兵混个稳定军饷?”摩尔斯顿有一搭没一搭地道,手中的活兀自不停,“我这还有几把古刀,两个银币一把,你要是看价格合适就带走,事先声明,概不讲价。”
年轻人耳闻后,略微迟疑踌躇了一下,想来应该是有点囊中羞涩了。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走过去看了看摩尔斯顿指的古刀,对比过後,他抽出其中一把古刀,“老板,我兜里只有九个铜币不够付,你借刀给我一晚,我明天还你四个银币成不?”
“不成。”摩尔斯顿觑了觑年轻人一眼,“没钱你明天再来,刀我给你留着。”
年轻人又迟疑了下,犹豫再三后,便说道:“老板你看这样,我把我的刀留下押在你这,你借刀给我几天,几天之后我再回来赎,赎金算四个银币,成不?”
“不成。”摩尔斯顿一向脾气暴躁,见这年轻人穷得叮当响还在死皮赖脸,便下定心赶他走,“我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没钱赶紧滚,别叨扰我干活。”
“老板……”年轻人欲言又止,心里还没措好词,这时摩尔斯顿便不耐烦地道:“滚!”
年轻人迫于无奈只好作罢,灰溜溜地转身走出店铺。
看着年轻人走的背影,摩尔斯顿狠狠地呸了一声,以示不屑,年轻人对此倒是充耳不闻。
不过过了片刻,年轻人便又辗转回来,语气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摩尔斯顿只听他说了句,“老板,你这砍柴刀怎么卖?”
“五个铜币一把。”摩尔斯顿语气冷然。
“我买一把。”年轻人从内兜里掏出五个铜币,仔仔细细地数上一遍才交付到摩尔斯顿手上。
最后年轻人拿到了把一英尺半左右的砍柴刀,面无表情地走了,摩尔斯顿也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临走前,年轻人对他说道,“老板,我能暂时把这把刀留在这么?”语罢,年轻人把自己随身带着的刀放了下来。
“随你,不讲究。”
“谢了老板。”年轻人对着他展颜一笑,旋即再次转身离去。窗外寒风依旧,只是月亮更圆了些。
第1章借刀杀人(完)
【二】
魔都是一个四季如冬的鬼地方。
区别那里的春夏秋冬是看月亮的阴晴圆缺,再不然便是上弦月或下弦月,还有其他堪舆学的知识也分辨开来。
这里的气候不能与其他地域的气候同日而语,它违背了一般的科学规律,仿佛是超然物外的地域一样。现在这里虽然是雪花飘零,但没准待会就下起小雨来了。
寂寥的月夜,裹得臃肿厚实的莉娜丝踽踽地走在街头,像一颗滚圆的素丸子,醒目的金发沾了点白雪的装饰,随风灵动。
今晚的莉娜丝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她的头低低地瞧着脚下,眼神里充斥着些许迷离和不知所措。
其实她今晚出门是打算狩猎,但她的表情好像是怕被别人狩猎了去…
许多事情人们是没有办法预料到的,就像莉娜丝,分明昨天晚上她还是个无忧无虑不懂世事的女孩,但现在呢…她连自己是什么都不敢确定了。
她只是感觉到很口干舌燥,很想饮血。
昨晚她在兰伊酒店,喝了个七分醉三分醒之后,来了一个颇为英俊的男人,在荷尔蒙和酒精双管齐下的作用下,她对他一见倾心,相谈甚欢。
到最后他们拥抱在一起热吻,那个男人好用力地吻着她,仿佛龙吸水般席卷而来,一瞬间让她颇为喘不过气来。
随着脸上传来入骨般的刺痛,她把男人推格开来,但脸上的刺痛兀自不停,昏昏沉沉下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依稀记得好像是她对那个男人破口大骂撒泼打滚,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男人显得有些怯场,迫不得已最后灰头土脸地溜之大吉了。
回想起昨晚种种经过,莉娜丝不由得笑了,要不是昨晚的自己发起酒疯来,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收场。
但目前她的结果也并不好受,今早起来她试着拉开窗帘透透气,可温吞吞的阳光于她而言就像沸腾的开水浇在她的脸上一样,她一下子承受不了害怕地缩到墙角上,战战兢兢的。
她尝试着伸出手来触及阳光,但她感觉仿佛触及到的不是冬日里的暖阳,而是火山里的岩浆,直接把她的手给熔了,露出可怖的森森白骨。
猝然的心悸猛然间在她的心头炸裂开来,她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个不详的事实。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摆表情,可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无论咋摆都透着可怕恐怖的神情。
她慢慢地发觉,除了她的脸色,还有她的指甲、牙齿和瞳孔,甚至于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