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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无尘才明白,【天下第一】仅仅只是个昙花一现的东西罢了……可他为此付出了一生中最昂贵的代价。
【一】死神木哉风【蛮荒】
风吹白云显露出一角明月,旷野上风吹草动,今晚的夜色凉如水。
灌木丛下的少年木哉风,四仰八叉席地而睡,睡躺万里河山,聆听着风吹拂的声音,惬意到极致。
“呐,这种且听风吟的感觉就叫做闲云野鹤是也啦。”无尘曾经对木哉风这般说过,不过这仅是前半句。
至于后半句的:“要是还有十个八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那就更好啦!”木哉风选择性剪掉。
没办法,无尘就是喜欢这样,有点不正经,甚至于可以用吊儿郎当作为他性格的一大特点。
“你吃饭也总不能一直夹菜嘛。”
对于正经时冷不丁地来点不正经这一习惯,无尘是这样解释的。
在起伏的浩瀚草原上,灌木丛中的木哉风从腰间拔出翠竹色的玉笛。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按孔上跳动起来,悠扬的笛声响彻四方天地。
玉笛的声音比不上竹笛的佳,可外观上略胜竹笛一筹。
像这青翠欲滴的玉笛如此高雅的物件当然是出自无尘的手笔。
毕竟是属于雅人四好(琴棋书画)之类的调调儿嘛,无尘公子哥就好这口。
“你表哥我文武双全又生得如此风流倜傥,以后你出门在外,要是没点意境,会有失我的身份的。”当初送玉笛的时候,无尘对木哉风眉飞色舞地道。
“小子,玉箫是竖着吹的,玉笛是横着吹的,但怎么吹并不重要,吹的好不好也不重要,重要是你在人家姑娘面前一定要装足意境。”无尘曾语。
那时懵懵懂懂的木哉风还刨根问底地问:“为什么?”
“你想啊,你吹笛吹得有模有样的,人家姑娘看你小子有点点情调定是叫你非教教她不可,到时候双方一来二去,你和人家姑娘不就是算间接……什么什么了嘛!”
当时无尘还补充道,“欸,你长大就会明白你表哥我的良苦用心了。”
该说不说,木哉风的早熟,看样子应该和无尘有着不可或缺的干系。
晚风吹走遮月的浮云,巨大的圆月把无边的光辉洒下阔原,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显得那样的静谧宁和。
又是春天,木哉风,职业是拓荒者,将满十六岁。
距离无尘仗剑天涯已有六年,那年无尘十六岁,现在木哉风也十六岁。
人家说十年生死两茫茫,这六年漂泊弹指一挥间,无尘的生死略显茫茫。
其实仗剑天涯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就像是走上一条不可预知的征途。
也许前方是荆棘是沼泽是悬崖,当然也可能是丰腴的娘们。
不过話又说回来,说到拓荒者这一职业,还是无尘领木哉风进门的,表哥领进门修为在个人。
在这浩瀚无垠的旷野深处,是密密麻麻的莽林与深深浅浅的沼泽的魔幻之地——【沼泽林】
【沼泽林】里高大的乔木参着天,枝繁叶茂密集的遮天蔽日,里面充斥着瘴气,如果有人困在里面睡觉时都要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陪他睡的可能还有毒虫野兽。
但是穷山恶水出奇珍,【沼泽林】恶劣的环境驱赶着外来人想进去的欲望,可里面的奇珍异宝又驱使着人们想进来。
久而久之,在人们欲望的发酵下,拓荒者这一职业应运而生。
拓荒者有两种类型的,一种是独自一人拓荒寻珍的,另一种则是引路,根据客人需求寻觅对应的奇珍。
拓荒者分拓荒使者和黄泉使者,一般的拓荒者就叫拓荒使者,他们只敢在【沼泽林】外围寻找珍宝,再往深就不敢了……除非加钱,另说。
像木哉风这种则叫黄泉使者,当然啦,木哉风更喜欢“死神”这另一别称。
死神,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化身的统称,木哉风他感觉这名号很是高级。
过往到这里的旅人,他们通常大多会出钱聘请黄泉使者为他们引路。
至于为什么叫黄泉使者和死神,原因就出在这,旅客们想要的异宝皆非凡品。
通常他们想要的都是神奇魔幻的货,这需要黄泉使者引路到【沼泽林】的内围,内围的风险和外围的风险相比,成几何倍数的增长,越往里走,倍数就越高。
每年年头都会多出许多的黄泉使者,到年尾又少出许多。
一来二去一年两年的,在黄泉使者中能算老资历老江湖的少之又少,寥寥无几。出奇的木哉风算是其中之一。
一阵长风夹杂着寒意向木哉风的脸庞吹来,远方是绿油油的一片片草原,在晚风的吹拂下,长草做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在起起伏伏形形色色的山坡上不断动荡,无止无休。
夜已深,再往后会更冷,木哉风不便逗留,不然躺一夜明天起来身体会不对劲。
再则是,旷原的蚊虫叮咬他也是受得够够的了,没办法,马有失蹄,今夜他出门没带够驱逐蚊虫的药物。
最终悦耳动听的笛声以华丽悠扬的调调儿落下帷幕,木哉风起身,伸了伸个懒腰,打了打个哈欠,心困身乏地低着头走了,头顶上是横贯的银河,以及皓月。
……
一座偏僻无人问津的山坡,一间古风般质朴的木屋。
在木屋的门前,可以看见旁边有两株树,一株是曼陀罗树,还有一株也是曼陀罗树。
尘埃落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