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子是好劝歹劝,都没有劝住自己的宝贝孙女,怒气冲冲的领着丫头就往苏记去了,她要问问苏妙晴是什么意思。
苏记今儿个关门,她哪儿能寻得到人?
周围打听了一圈儿,才打听到童睿家里在哪儿住。
气头上的秦无双哪儿能好好思考,她有什么资格上门质问?
一家人正围着饭桌吃的香呢,门被砸的哐哐直响。
大家脸上都有疑惑,在县里也没有相熟的朋友,这会儿是谁上门了?
苏妙晴想去开门,小柔非说她去,坐的时间久了,想溜达溜达。
小柔刚拿了门栓,门就被一脚踹开了,若不是她离得门远点儿,差点儿就被撞到了。
陈琦在饭桌跟前看的心惊胆战的,几乎一下子就扑过去扶住了媳妇,恨恨的瞪了一眼来人,这是土匪吗?居然这么粗鲁!
秦无双没料到开门的是个孕妇,心里也是有点儿害怕,不过见人没事儿,就趾高气昂起来,颇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意味儿瞅了陈琦夫妻一眼,然后直接越过人就往里头走。
陈琦认得秦无双,原本看在秦夫子的面子上,想着只要她说句抱歉,他就不追究了,可是看她那眼神,竟是有责怪自己媳妇挡道的意思,陈琦哪儿能受的了?
“秦无双,我们这儿可不欢迎你这横冲直撞的大小姐。”
正往里走的秦无双,停住了脚步,鄙夷的看了陈琦一眼: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琦白了她一眼,“你耳朵不好使?我说,这儿不欢迎你!没想到咱们庆元县有名的才女竟是浪得虚名,连一句话都听不明白!”
以前,对秦无双礼让三分,那是看在秦夫子的面子以及她是女子的份上。
如今么,这女子毫无礼教,鬼才对她恭敬呢。
“是她,挺着肚子不好好待着,过来开什么门?再说了,这不是还没有撞上吗?”秦无双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要真说起来,她还没给我道歉呢,若不是她巴巴的凑上来,能把我吓一跳吗?”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世人都瞎眼了吗,才给了她这才女的名头!
童睿几个在屋里已经听的差不多清楚了,他们是怎么都想不到,这秦无双居然杀到家里了!
虽然不想见到秦无双,可是现在不出面不行了。
童睿只得往外走。
苏妙晴自然是要跟上的。
“童睿。”
见到童睿,秦无双脸上有了红晕,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秦姑娘,不知道你来寒舍有何贵干?”
对于秦无双刚才的鲁莽行径,童睿更是看不上,不过碍于平日里秦夫子对自己关照有加,他才不好指责。
“我来看你啊!”
苏妙晴皱眉,这女子还要不要礼仪,懂不懂廉耻了?
童睿皱眉——
“秦姑娘,请自重,我与姑娘并没有什么交情。”
秦无双撇撇嘴,“那珠子的答案你还没有解答出来,如此,怎么会没有瓜葛?我说过,解答出来之后,我不纠缠于你,没有解答出来,我自然不会放弃你的。”
童睿眼睛一亮,
“希望姑娘谨守自己的承诺。”
说着,就把那法子详细的说给了秦无双听。
秦无双一开始还觉得无稽之谈,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珠子实验之后,才发现跟童睿说的一模一样。
连大漠人都没有想出法子,自己爷爷也是多年钻研都没有结果的,童睿只用了几天就想出了答案,这怎么可能?
“你骗人的,你原本就知道这答案是不是?”秦无双摇头,满脸的不相信。
“自然不是的,秦姑娘这题目,童睿可以对天发誓,是第一次听到!”童睿认真道,“我已经按照约定,给出了答案,还请秦姑娘按照约定,不要纠缠于我。我童睿此生心中只有一人。”
说着,执起了苏妙晴的手,缓缓的有力的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爱慕自己的女子跟前说这样的话,无意是有力的拒绝,加之之前的约定,秦无双若是知道进退,这会儿就应该赶紧离开,继续留着,也是自取其辱。只是,对于童睿,她势在必得,又怎么会后退?
“你就是苏妙晴?听说你是苏记的掌柜的?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怎么配的上童睿?一看你就粗鄙不看,没有半点儿学识,怎能与童睿红袖添香?如此,你还是识趣点儿,主动离开童睿吧!”秦无双直接对上苏妙晴。
苏妙晴哑然失笑。
听说秦无双是庆元县有名的才女的时候,苏妙晴还是有几分敬佩的,在古代,女子地位不甚尊崇的时候能有才女的称号,那是得多有才啊,起码是知书达理,学富五车啊,可今儿看见了,总觉得之前自己所听为虚了。
见苏妙晴笑的不自然,秦无双以为她胆怯了。
头一昂,跟骄傲的孔雀一般,道:
“你既然意识到了,就赶紧离开吧。”
以前在遇见的人,苏妙晴总觉她们厚脸皮,不知羞耻,可是与眼前这位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人比起来,以前的那些人都弱爆了,简直可以算的上无敌了!
“不知道秦姑娘哪儿来的自信?你觉得我离开睿哥儿,你有机会吗?你与睿哥儿熟识吗?还是你自认为了解睿哥儿?”苏妙晴忍住笑意,缓缓的问道。
秦无双十分高傲:“自然,我长的比你漂亮,学识比你好,人比你温柔,又不抛头露面的,最重要的是,睿哥儿娶了我,明年的科考,有我爷爷的推荐,加上睿哥儿的聪明,肯定没有问题的!就算睿哥儿发挥不好,爷爷的有出息的门生那么多,总会有能帮上忙的!”
敢情不光在现代有那些自以为是的官二代富二代啊,只是,这秦无双算是啥二代?她的爷爷不过就是个教书的夫子,她就敢说这样的话?
苏妙晴还想逗逗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就拉住童睿,问道:“听你这么说,我确实应该为了睿哥儿的前程离开他啊,可惜,我心里太喜欢睿哥儿,舍不得离开怎么办?”
“身为女子,理应大度,我也理解你的心思,这样吧,我做大,你做小。你自己有些分寸,一月里头,我总能安排睿哥儿去你屋里住上几天的。”秦无双一副大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