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又到年尾了,只是这旱灾一点儿都没有缓解了。虽说庆元县现在不至于青黄不接,可这么下去,再多的存粮也支撑不住啊。
赵如风不断的往上峰那里送折子,希望能接到帮助,可惜的是,眼下出了京城周围,别地都遭灾了,哪儿能顾得上?这是大周开朝以来,最严重的旱灾了,朝廷只能想法子把损失降到最低。
今年是过的最寒碜的一个年了,就连祭祀什么的用的都是最简单的东西,家家户户如此,只盼着能熬过这个灾年。
“小舅舅来信了,小舅舅来信了。”童睿举着信封欣喜的从外面快步进来。
这对于一大家人来说,是个好消息了,要知道,过年都没能盼到苏云海的一封信,这会儿,总算是有信儿了。
信上寥寥几字,表示自己在大漠一切安好,让家里莫要挂念,另外,寻找囡囡跟萍姐儿也有一点儿头绪了,继续追查下去,说不得就能找到他们。再就是叮嘱童睿要好好念书,今年的科举一定要好好发挥之类的。
大家得了苏云海的消息,又知道很有肯能找到囡囡她们,心情总算是好点儿了。
三月份的时候,朝廷有诏令下来了,说是钦天监预测,最多不过六月份就能开始降雨,如此的话,也就是说再熬三个月就到头了。
许多人看到这个诏令都很开心,只要熬过去,一切就都好了。
苏妙晴则是有点儿不相信的,现代仪器什么的那么发达,这预测都不一定准确,这钦天监单凭观星,就能预测?不过想想,历朝历代好像都有这方面的能人,就如唐朝时候袁天罡跟他的徒弟,不就通过观星预言了女主武氏,唐三代而亡?
总之,希望朝廷的这个诏令不是为了安抚人心就好。
旱灾这段时间,苏妙晴没事儿的时候就待在空间里,好歹,空间里头还能种植作物,而且因为她悉心照料,长势良好,还很快,不光如此,苏妙晴还发现,粮食每成熟一茬,这空间的土地就怎大那么一点儿,虽然很小,但只要在空间里头,苏妙晴就能感受到空间里头的变化,这一发现,让苏妙晴十分开心。
不光如此,一直悬在空间上方的那团雾气,苏妙晴也发现端倪了。
起因是她在里面种地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手指,原本是想出去包裹一下的,不过,还没等她出去,就发现有丝丝雾气围绕在她指头的伤口,不大的伤口也就半刻钟的功夫就愈合了,神奇的你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这地方曾经有伤口了。
联想一下之前小灰受了重伤在里面待着后来伤后自己愈合的事儿,还有姥姥难产在里面也是顺利产下福妞儿的事儿,苏妙晴肯定了,这空间有加速伤口愈合的本事,不过,似乎这伤口对于自己跟别人的速度不一样,自己受伤愈合的速度很快,旁人就稍微慢了那么一点儿。
宝物啊,绝对的宝物。
这一发现,叫苏妙晴十分得意,准备好好的投入精力去打理空间,等空间变的足够大之后,里面盖上青砖大瓦房,可不美死了?
因为朝廷的诏令,这松鹤书院又重新开课了,只不过大家每天都是稀粥,看起来没有那么精神而已。
至于云锦海,马铃薯还当真叫他在沿海地区那边寻着了,说是番邦的东西,一钱银子买五斤,但是要出海往这儿运,价格就高了,云锦海力排众议,由云家出钱运了一船回来。
看着这拳头大小的东西,云锦海心里不是没有疑虑过,这东西,几乎没有人认识,若不是跟晴姐儿所说的,那么云家这次就亏大了,很有可能直接被金家压住,永远都翻不了身。
所以说,云锦海这次的举动是赌,豪赌,拿了云家的前程赌堵在了苏妙晴身上。她查了晴姐儿以前所有的事儿,包括酸笋子还有别的营生,按理说,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不可能会这些的,因为她身边儿不具备能教她这些东西的人,可偏偏她都会,而且只要伸手做了,那就是赚钱的营生,虽然不是赚大钱的,但是在乡下这种地方,赚的也不是少数。另外,还有从石头里头发现翡翠的能耐,更是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这些种种,云锦海才下定决心赌。
若是真的,云家以后,前途无限。
一船马铃薯都放在沿海,云锦海找了得力的人照看着,就赶紧往回赶,他不懂这个,卖给他马铃薯的人也没有告诉如何弄这东西,所以当务之急,必须要见到苏妙晴,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自己白忙活。
苏妙晴看着站在跟前风尘仆仆的云锦海,有些诧异,这是干啥去了,风度翩翩的公子搞的这么灰头土脸。
云锦海从身上的布口袋里掏出灰不溜秋的东西,递给苏妙晴。
“晴姐儿,你看,是不是这个?”
土豆,真的是土豆啊,没想到,还真叫他找到这东西了。
苏妙晴点头,“是,是,是,就是这东西。你真的找到了?”
云锦海苦笑,“为了这东西,我大半条命都去了。从未出过海,在海上不知漂泊了多久,才到了这地方,我弄了整整一船回来。”
身为北方人,自然是不习惯海上生活的,没想到云锦海这么大胆。
海上的环境变幻莫测,便是现代,都无法完全掌握,更别提古代,这其中的风险,几乎无法形容,云锦海这么个世家公子居然能够如此,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
苏妙晴把如何贮存土豆的法子告诉他,又答应,等运过来之后,会帮助他把这东西推广开来,到时候,便是再有旱灾,也能挺过去了。
云锦海得了苏妙晴的保证,心里更家笃定了,这一次自己肯定就赌赢了。
五月底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是狂风大作,有时候天也阴沉沉的,如此,几乎可以肯定,钦天监的观测结果不差,应该是要降雨了,这代表着,旱灾两年即将结束了。在街上,几乎每个人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