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七零:扛崽随军,冷面前夫亲麻了最新章节列表 > 第3章 偏心是病,得治,我来治!
  张桂芬那夹杂着恐惧和怨毒的咒骂声,从院子里传来,渐渐远去。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南月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一层冷汗浸透。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还沉甸甸地握在手里,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和一个七十年代的农村泼妇,上演了一场“菜刀警告”的全武行。
  “妈妈……”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奶音的呼唤从角落里传来,将苏南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到两个孩子正从墙角慢慢地挪出来。三岁的女儿江思月还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菜刀。
  而五岁的江念安,则鼓起了他全部的勇气,走在了前面。他那张蜡黄的小脸上,既有刚才目睹一切的后怕,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闪闪发亮的东西。
  那是崇拜。
  他看着自己的妈妈,就像在看一个突然降临、所向披靡的女英雄。
  苏南月的心,猛地一软。
  她随手将那把“功勋卓著”的菜刀扔回案板,发出一声“哐当”的脆响。然后,她蹲下身,对着两个孩子张开了双臂。
  “别怕,到妈妈这里来。”她的声音,褪去了刚才的冰冷,变得异常温柔。
  江思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小短腿,“哇”的一声哭着扑进了苏南月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后怕而瑟瑟发抖。
  江念安则抿着小嘴,强忍着眼泪,像个小大人一样走过来,用他那瘦弱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苏南月的衣角。
  苏南月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将儿子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他们受惊的心。
  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这个所谓的“家”,以及她和孩子们面临的绝境。
  住的是最破的偏房,吃的是最差的食物,干的是最重的活。两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而这一切苦难的根源,都来自于这个家庭病态的、深入骨髓的偏心。
  苏南月抱着孩子,感受着他们瘦弱的身体,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
  偏心是病。
  得治!
  而她,苏南月,就是今天的主治医生。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亮的肠鸣声,从女儿江思月的肚子里传来,也打破了这暂时的温情。
  苏南月低头,看到女儿正眼巴巴地望着她,小声地、带着哭腔说:“妈妈,月月饿……”
  这一声“饿”,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苏南月的心里。
  她自己的肚子,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原主今天落水,折腾了半天,早就耗尽了所有体力。
  必须吃饭。
  不仅要吃,还要吃饱!
  ……
  傍晚,到了饭点。
  江家的正屋里,灯火昏黄。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旁,江家人已经悉数落座。
  公公江卫国坐在主位,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一脸的道貌岸然。小叔子江河和小姑子江晓燕则一脸不耐烦地敲着碗筷,显然已经饿极了。
  张桂芬黑着一张脸,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从厨房里端出了晚饭。
  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粗粮特有的、朴实而又诱人的香气。
  那是刚出锅的玉米饼子,金黄金黄的,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苏南月牵着两个孩子,沉默地走了进来,在桌子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射向她,充满了敌意和戒备。
  张桂芬重重地将一大盆玉米饼子放在桌子中央,然后,她端着三个豁了口的破碗,走到了苏南月面前。
  “哐!哐!哐!”
  三声重响,她将三个碗依次摔在苏南月母子三人面前。
  碗里,盛着的是清汤寡水的稀粥。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浑浊的米汤里,只漂浮着几粒屈指可数的、早已开了花的米粒。
  这根本不是粥,这是刷锅水!
  而桌子中央,江卫国、江河、江晓燕面前的碗里,都摆着两个热气腾腾、金黄厚实的玉米饼子!
  赤裸裸的报复!
  毫不掩饰的虐待!
  江晓燕幸灾乐祸地瞥了苏南月一眼,拿起一个玉米饼子,故意咬了一大口,发出响亮的咀嚼声:“嗯,今天的饼子真香!”
  江河更是直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有些人啊,就是贱皮子,不饿她几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两个孩子看着别人碗里的饼子,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刷锅水,馋得直咽口水。江思月的小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江念安则死死地咬着嘴唇,小小的拳头在桌子下攥得紧紧的,他抬头看着妈妈,眼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所有人都等着看苏南月的反应。
  等着看她像以前一样,默默地忍受,还是像下午那样,再次发疯。
  然而,苏南月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没有吵,也没有闹,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挑衅的江家人。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张桂芬。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妈,今天这饭,我们娘仨吃不下。”
  张桂芬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吃不下?吃不下就饿着!惯的你臭毛病!”
  “我的意思是,”苏南月缓缓地站起身,一手按住一个孩子的肩膀,不让他们去碰那碗稀粥,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张桂芬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要么,大家今天都陪我们娘仨一起喝粥。”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桌上那盆金黄的玉米饼子。
  “要么,我们娘仨也吃玉米饼子。”
  她看着张桂芬那张因为错愕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想饿死我的孩子,那就谁都别想吃。”
  话音刚落,小叔子江河“霍”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一手护住自己面前的饭碗,指着苏南月的鼻子就破口大骂:“苏南月你个不要脸的臭娘们!你还想上天了是吧?敢威胁我妈?信不信老子揍你!”
  矛盾,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姿态的公公江卫国,终于重重地将手里的旱烟袋磕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沉下脸,摆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子,锐利的目光直逼苏南月,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呵斥。
  “没大没小!还不给你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