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梦深入噩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章 重寻之路
  我三言两语把目前的状况跟老陈他们讲清楚,打算等他们歇好了,再叫上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起上山寻找。
  之后连着几天,我们都往山里跑。可除了一身疲惫,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捞着,就连之前发现的那些奇怪印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期间,我见到了老李家的女儿。她面容憔悴,眼神里满是哀伤。
  父亲离世,弟弟又下落不明,换做谁都不好受。
  她丈夫在一旁轻声安慰,两人身影依偎,倒也添了几分温情。
  因为没地方住,我们常常在老李家门口闭目养神。
  乐欣一开始不太习惯,毕竟她出身贵族,以往哪受过这种苦。但她也没吭声抱怨,默默适应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寻找依旧毫无进展。
  这世间的事,再难也有个出路,眼下不过是还没找到罢了 。
  我们心里都明白得很,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但说不着急那肯定是假的。
  二十多号大活人呐,就这么没了踪影。
  要是真在山里迷了路倒还好,起码还有一线生机,就怕万一碰上魔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村民们等不住了,成群结队地跑来闹。
  他们站在院子里,哭的哭、喊的喊,非要我们立刻把他们家人找回来。
  赶也赶不走,劝也劝不住,那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女婿的日子也不好过,整日愁眉不展。每次夜里路过他房间,都能看到昏黄的烛光摇曳,他肯定又在为这事发愁,彻夜难眠。
  我烦躁地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理清楚。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脑海:既然一直找不到线索,那我们模仿送葬队伍再走一趟,会不会有新发现?
  说做就做,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陈他们。
  老陈一听,眼睛一亮,拍着大腿叫好:“我看行!说不定之前遗漏了什么关键细节,这次说不定能引出些什么。”蓝天也点头表示赞同,素问虽没吭声,但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我们开始着手准备,向村民借来了送葬用的器具,还找了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愿意一同参与。
  出发那天,天气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扮成送葬队伍,抬着空棺,沿着之前送葬队伍的路线缓缓进山。
  天光未亮,暗沉的天幕下,我们这支特别准备的送葬队伍静静伫立。
  二十来个村民身着素白麻衣,腰间系着粗糙的麻绳,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帽,帽檐低垂,遮住了大半张脸 。
  手中的白色招魂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队伍最前方,两个村民抬着一块写有逝者名号的灵牌,神色肃穆。
  其后是一口漆黑棺木,由八名壮硕村民稳稳抬起,每一步都迈得缓慢而沉重,棺木上的铜环随着步伐轻颤。
  我们五个猎魔者身着同样的白衣,不着痕迹地混入其中。
  老陈身形魁梧与蓝天分立队伍左右两侧,如两座铁塔,时刻留意着两旁的动静;素问则隐于队伍后方,眼神警惕,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情乐欣在队伍偏前位置,看似柔弱,实则手藏暗器,以备突发状况。
  我位于队伍上方,目光如炬,不断扫视着四周山林,心中默默祈祷此次行动能有所收获,平安带回失踪之人。
  送葬队伍缓缓前行,一路静谧,唯有脚步声与招魂幡的簌簌声相伴。
  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枝叶低垂,像是在为逝者默哀。
  我时刻留意着周遭,目光时不时扫过队伍。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队伍后方的两名男子表现有些异样。
  他们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素问那边飘,脚步也透着慌乱,时不时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嘀咕,神色间满是畏惧。
  素问对此毫无察觉,又或许察觉到了只是并不在意。她一袭白衣,身姿笔挺,目光冷静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山林中偶有鸟叫,她都会迅速转头,手中的武器微微握紧,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会对潜在的危险发起攻击。
  那两名男子被她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身体微微颤抖,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
  送葬队伍一路抵达目的地,四周寂静无声,除了风声,什么异常都没有。
  抬棺的几人累得满脸通红,腰都直不起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我眉头紧皱,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早已高高升起,好在正值秋天,倒也不算酷热难耐。
  众人在原地坐下休息,山林间弥漫着沮丧的气息。
  看来模仿送葬这办法行不通,整座山几乎被翻了个遍,却连失踪的人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情乐欣瘫坐在地上,一脸无奈:“难道线索就这么断了?”老陈闷声闷气地回应:“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休息时,我和身旁的村民闲聊起来,试图再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细节。“之前他们来埋葬的时候,也是这么大费周章吗?”
  我看似随意地问。那村民挠挠头,憨厚地笑了笑:“哪能啊,之前是夜里来的,摸黑把事儿办了,想着入土为安。”
  我心里猛地一震,忙追问:“夜里?为什么选在夜里埋葬?”
  村民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忌惮:“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说是这山里不干净,白天阳气重,怕惊扰了脏东西,夜里阴气重,好办事。”
  听闻今晚还要再来一次,那几个累坏了的村民只是轻轻“啊” 了一声,虽有疲惫,但也没抱怨什么。
  老陈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抬棺木,拍着胸脯说:“我这力气,这点活儿可难不倒我。”
  我见状,也想上前搭把手,可伸手一试,肩膀怎么都够不到位置,试了几次都不行,只能黑着脸退回来。
  乐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是抿着嘴偷笑,没吭声。
  返程路上,不知为何,感觉格外漫长。山林里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素问突然放慢脚步,眉头轻皱,低声道:“不对劲。”众人纷纷停下,我疑惑地看向她,她指了指前方一棵粗壮的树木,“这棵树,我已经看到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