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梦深入噩最新章节列表 > 第14章 王安临
  我对他错误的称呼置若罔闻,只是声音中带着几分威胁的问道“你是谁?为何跟踪我们?”
  他听到我的声音,先是一愣,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似乎难以将眼前身着女装的我与男性声音联系起来。
  回过神后,他忙不迭地开口,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慌乱:“这位姑姑姑……兄台!我真的并无恶意。我在城中远远瞧见逸欢,心中欣喜,一时冲动就跟了上来,只想和她叙叙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满是恳切。
  “我对天发誓,没有任何坏心思。自从上次分别,我一直记挂着逸欢,好不容易见到,实在忍不住。”
  他说着,又将目光转向我身后的情乐欣,眼中满是求助,拔高了声音喊道:“逸欢,你快救我呀!我怎么会害你们,你是了解我的。咱们相识多年,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你可都还记得?你快跟这位兄台说说,我是真的无心冒犯。”
  身子微微前倾,恨不得将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
  他那絮絮叨叨的求饶声和解释声,像无数只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不已。
  就在我忍无可忍,手中的刀又微微抬起时,情乐欣急忙上前,脸上带着一贯的爽朗笑意,说道:“行了行了,你先别吵了。”
  可她刚一开口,那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我瞧他这副模样,默默放下了手中蓄势待发的刀,准备看这是唱的哪一出。
  情乐欣见他傻愣愣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阿临,仔细瞧瞧,我是乐欣,不是我弟弟逸欢。你呀,怕是认错人了。”
  那人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着背影像极了逸欢,一时激动,就……就莽撞了。乐欣姐,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真是高兴过头,脑子一热,都没仔细辨认清楚。”说着,他又满脸歉意地看向我
  他那怪异的眼神落在我身上,我心里一阵发毛,虽说平日里也算镇定,可现在穿着女装,被他这么打量,还是忍不住尴尬和不自在。我默默整理着衣服,试图找回些许从容。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赶忙开口自我解释,脸上挂着一丝讨好的笑:“兄台莫怪,我方才实在是失态。我姓王,字安临,打小就冒冒失失的,今日瞧见你们,脑子一热就凑上来了,还望兄台海涵。”
  听到“王”这个姓氏,我脑海中瞬间闪过客栈里那壮汉提及的王老爷,心中警铃大作,手不自觉地又握住了刀柄。他眼尖,见我又要拔刀,顿时慌了神,双手在空中乱摆,急得大喊:“哎哎,兄台且慢!有话好好说,可别动不动就拔剑啊,这光天化日的,多吓人呐!”
  我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冷声道:“你既姓王,那和王老爷是何关系?”
  他听了,脸上露出一脸茫然,挠挠头,那模样像极了被问住的孩童,疑惑道:“哪个王老爷呀?我王家亲戚众多,兄台总得给个提示,不然我这脑袋里乱糟糟的,实在想不明白您说的是谁。莫不是我那远房表叔?可他只是个开杂货铺的小商贾,没什么名气呀;又或者是我外祖家的二舅公?但他常年在外游历,甚少归家……”
  他还在那儿絮絮叨叨,试图从他那庞大的家族关系网里猜出我说的王老爷是谁,我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能调动人力,在有势力的城镇追捕找人的,有谁?”他一听,眼睛转了转,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爹倒是有这个能力。”
  这答案一出口,我的刀瞬间就架在了他脖子上,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肌肤,寒光闪烁。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巴微张,还保持着说话的口型,整个人都僵住了。
  情乐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喊道:“等等,先别冲动!”可我的手依旧稳稳地握着刀,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兄……兄台,你这是误会啊!我爹他虽然能调动士兵,可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是下边的人瞎办事,和我爹没关系呀。我就是个喜欢舞文弄墨、游山玩水的闲散公子,真没掺和过这些事儿。您要是有什么疑问,咱们坐下来好好谈,千万别动手,我这脖子可金贵着呢,挨不得一刀啊!”
  他的身子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情乐欣赶忙上前,挡在我和他中间,双手张开,试图隔开我们:“先别冲动,听他把话说完!”
  我紧握着刀,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半分,冷冷道:“给你个机会,说清楚,若是有半句假话,你这条命今日就留在这儿。”
  王安临忙不迭点头,声音发颤:“我说,我说!我爹虽有调动之权,可他平日忙于商事和应酬,甚少过问这些具体事务。底下的人做事,有时自作主张,我真的毫不知情。今日在城中遇见你们,纯粹是意外,我若知晓半点阴谋,天打雷劈!”
  情乐欣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恳求:“他不像在说谎,先把刀放下吧。”
  我紧紧盯着他,目光如炬,试图从他慌乱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他被我盯得头皮发麻,声音颤抖着再次强调:“我真的不知情啊,家中事务繁杂,像这种机密要事,向来轮不到我过问。”
  见我没有放下刀的意思,他忙不迭地继续说道:“不过昨日我路过我爹书房时,听到有人在里头汇报,说有两人逃走了,还提及什么秘密泄露,具体内容我也没听全。我发誓,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我审视着他,从他慌乱又急切的神情来看,似乎不像是在撒谎。
  沉默片刻,我开口问道:“你知道你爹到底干了什么吗?”
  他忙不迭摇头,还是那一句:“那些事情轮不到我管。”
  可就在这时,他眼中莫名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犹豫,又像害怕,稍纵即逝。
  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上前一步,刀再次逼近他的脖颈:“你眼里那丝异样,藏不住。最好老实交代,你还知道些什么?别逼我动真格。”
  他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我也不确定,怕说了也是瞎猜,惹您生气。我爹这段时间神神秘秘,频繁和一些陌生人往来,我还听到过‘客栈’这些字眼,可我真不知道详情,求您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