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们的对话,我心里猛地一紧,一种熟悉又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不是老陈口中的那件事吗?怎么这么巧,不会正好也发生在这个村子里吧?
还没等我理清楚思绪,那边几个年轻人的交谈声又传了过来。
一个身形矫健,满脸焦急的年轻人,眉头紧紧拧成个疙瘩,大声说道:“我哥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这太不正常了,不出意外谁信啊!不行,我要去找他。”说着,便作势要往外走。
另一个稍显沉稳,身材微胖的年轻人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他,神色严肃,语气里满是担忧:“这可不行,你一个人去肯定有危险。你也不想想,那么多人一起去都没回来,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这时,旁边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搭话道:“听说李叔家那个女儿,已经下了任务,让人陪咱们去找呢。”
之前那个要去找哥哥的年轻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可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年轻人便皱着眉,满脸疑惑地说:“不是我说,就他这个女儿,哪来这么多钱?又是办葬礼又是找人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几人正说着,一个戴着破旧毡帽的男人插嘴进来:“她不是嫁了个好人家吗?听说她丈夫家可有钱了,岳父死了,特意从大老远跑回来,肯定是出了不少力。”
我和情乐欣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背后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听完他们的对话,我心里有了几分底,不过疑惑也接踵而至。
老陈当初没接这个任务?不然怎么会轮到我们?这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隐情。
我再次展开任务纸张,上头只潦草地写着护送队伍以及些基本信息,关于找人或是队伍失踪,只字未提。
这任务描述也太含糊了,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思来想去,我决定先去老李家探个究竟,说不定蓝天哥他们也在那儿。
我径直走向刚刚那几个聊八卦的年轻人,神色平静,语气冷淡,直截了当地问:“老李家怎么走?”
几个年轻人被我突然的询问吓了一跳,先是面面相觑,随后那个戴破旧毡帽的男人回过神来,抬手往村子西边指了指,说道:“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第二棵大槐树那儿,往南拐,再走个百来步,有个院子门口挂着白色灯笼的,就是李叔家了。”
我微微点头,说了声“谢了”,便准备转身离开。
情乐欣紧跟在我身后,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一个老李家?”
我脚步不停,低声回道:“不去就永远不知道,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情乐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我们顺着男人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村子里的村民们依旧各自忙碌着,偶尔有几个人对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却也没有过多关注。
很快,我们就看到了第二棵大槐树,按照指引往南拐去。没走多远,便瞧见了那个挂着白色灯笼的院子,想必这就是老李家了。
那几个年轻人跟在我们身后,一路小声嘀咕,时不时上下打量我们,眼中写满疑惑。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这难道也是请来的人?之前不是已经来了三个吗?怎么又来两个…”
另一个男人啧啧几声,“真是有钱,看来为了找那些人,这家人下血本了。”
我权当没听见,看向眼前的妇女,神色平静,语气平淡:“我们是接了委托的猎魔者,你是发布护送队伍委托的人吗?”
被称作李婶的妇女,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扫了扫,侧身让我们进门,一边无奈说道:“你们先进来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都是我女婿在操办。他说请猎魔者帮忙能安全些,可刚刚已经来了三个,我这就去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李婶带着她女婿出来了。这是个偏胖的中年男性,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精明。他上下打量我们一番,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两位看着年轻,本事如何?之前那三位可是老手了。”
我神色冷淡,直言:“本事不是靠嘴说,您既然发了委托,我们就有信心办好。倒是您,没把关键信息说清楚。”
他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这话怎么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委托只提护送队伍,没说队伍失踪、要人去搜寻。我们接任务前,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道:“前几日我就发布了委托,可一直没有猎魔者接单。我心里实在着急,就又下了一个。谁能想到,前脚刚发布新委托,上一个就被人接了,新的还没来得及撤回呢,又被你们接了,不过这样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五个人一起,肯定更有把握。”
我微微皱眉,心里对这混乱的委托情况有些不满,但任务既然接了,也不好就此离开。情乐欣在一旁,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洛文,既然来了,就帮帮他们吧,说不定能找到重要线索。”我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再次看向李婶的女婿,语气依旧冷淡:“既然如此,你把送葬队伍的详细情况,以及之前搜寻的具体过程都跟我们说说,别再有遗漏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招呼我们坐下,开始详细讲述起来:“送葬那天,队伍里有二十多个人,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帮忙抬棺和护送。他们一早就进了山,按照既定的路线前往祖坟。可直到天黑,也没一个人回来。我们在村里等了一夜,第二天实在坐不住了,就组织了一些村民进山去找,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就请了猎魔者。那三位猎魔者来了之后,昨天进山找了一天,他们说在山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收获。”
情乐欣听完,满脸疑惑地问道:“奇怪的痕迹?具体是什么样的痕迹啊?会不会和魔物有关?”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他们没说太清楚,就说看着不像普通野兽留下的,至于是不是魔物,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