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入房间,四周被层层纱帘笼罩,静谧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屏气敛息,很快捕捉到那沉稳的呼吸声,隐匿在纱帘之后,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的神经。
我没有说话,每一丝气息里都交织着未知与紧张。
我缓缓抬手,手指轻勾住纱帘,动作极缓地拨开。就在那纱帘被撩起的瞬间,光影交错,我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的体型像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再定睛一看,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
他也向我走来,脚步很轻,和着我的心跳。我的手停在纱帘上,犹豫着要不要拨开最后的阻碍,而他的手,在这时恰好搭在了我的手上。
那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抬眸看去,只见莫魇这次不再是以前那副装扮。
往昔的不羁与随性全然不见,如今身着一袭华服,身姿挺拔,倒像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他微微低头,眼中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没等我回应,他目光就落在我皱起的眉头上,紧接着,又瞥见我的手搭在大腿上,那里藏着暗器。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小公子,这是要对我动手?藏着暗器,是怕我吃了你?”
我一听这话,更生气了,别过头不去看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少胡说八道,谁怕你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其实心里还在犯嘀咕,这家伙突然出现在青楼,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他却好似没察觉到我的怒火,往前凑近一步,身上淡淡的熏香萦绕过来,轻声道:“我来这儿,自然是为了见你。自从上次分别,我可是日思夜想 。”
我一听,又恼又羞,咬牙道:“你别在这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然后不知道为何,一想到他会来青楼,心中就莫名的不舒服。虽然明知道他是故意来找我的,但这烦躁感却愈发强烈,对他更是没什么好脾气。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冷硬的态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微微凑近,轻声开口:“小公子,我这儿有个有趣的事儿,你有没有兴趣……”
我根本没等他把话说完,满心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让我心慌意乱的场景,冷冷地撂下一句:“我老师不让我跟你玩。” 说完,便转身打算走。
他见我正要走,急忙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稳稳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更加恼火,脸上带着些愠色,说话也不自觉地拐弯抹角起来:“果然老师说的没错,有些人啊,就是没个正形,到哪儿都不安分。”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指他出现在青楼这件事。
他听了我的话,也不生气,目光缓缓从我身上扫过。
他挑了挑眉,不过什么也没说,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反驳:“小公子,可别把话说得这么满。你老师还说过什么,不妨都讲出来,让我也听听,说不定我能把那些对我的误解都一一化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朝我靠近了些:“而且,你身着这一身女装,出现在这青楼之中,不也有趣得很?怎么好意思只说我不安分呢?”
我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发烫,又羞又恼,伸手就想推开他:“你……你别胡说八道,我这是有正事!哪像你,不知所谓。”
他却顺势握住我的手,眼里笑意更浓:“哦?有正事?那不妨与我讲讲,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只要你开口,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我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挣了几下都没能挣脱。
“你别太过分!”我又羞又恼,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狗急了都会咬人,抬腿就朝着他的要害踢去,誓要让他断子绝孙,长长记性。
可他反应极快,像是早就预判到了我的动作,大手一伸,稳稳抓住我的脚踝。
趁他松开我手的那一刻,我眼疾手快,迅速从大腿处摸出暗器,寒光一闪,锋利的刃口已经稳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再稍稍用力,便能划破他的肌肤。“再敢调戏我,有你好受的!”我怒目而视,胸脯剧烈起伏,恶狠狠地警告道。
他却丝毫不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悠悠说道:“小公子,别这么大火气嘛。我不过是同你开开玩笑,何必动真格呢?”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脖子上架着的不是要命的暗器,而是一根无害的羽毛。
他这般满不在乎的模样,让我的火气烧得更旺,手上的暗器又往前送了几分,刃几乎贴上他的肌肤,“你当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今日定要给你个教训。”我咬着牙,眼神里满是警告。
他微微仰头,躲开暗器锋利的尖端,却仍不慌不忙,轻声笑道:“小公子下手这般狠,若是真伤了我,日后谁还能像我这样,费尽心思讨你欢喜?”
说着,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我,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别样的情愫,让我无端地有些心慌。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强装镇定道:“谁稀罕你讨我欢喜,少自作多情。今日之事,你若再不收敛,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话虽这么说,可握着暗器的手却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权衡之下,咬咬牙把架在他脖子上的暗器收了回去。
刚藏好,房门就被轻轻叩响,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等外面的人离开后,才转过头看向他。
“说吧,到底为什么来这儿?”我皱着眉,一脸严肃地质问他,心里还惦记着他出现在青楼这件蹊跷事。
他却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衣领,抬眼望向我,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反问道:“那你呢,小公子怎么会在这烟花之地?”
我被他问得一愣,犹豫了好一会儿,心里天人交战,想着他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关键时刻似乎也靠得住,最终还是把老师拜托我在这里寻找魔物首领的事告诉了他,“老师说魔物首领很可能藏身于此,让我暗中调查。”
他听完,嘴角笑意更浓,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眯着眼睛,一脸神秘地说道:“巧了,我知道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