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被我的话逗乐，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不羁。
他单手插兜，又向前靠近了些，我虽有些紧张，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小公子，猎魔者与魔物是宿敌不假，可我若真要观察你老师，大可不必绕这么大圈子。”
他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自信，“以我的本事，要想探听你老师的情况，有的是办法，何苦在你这儿费心思？”
我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住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那可不一定，也许你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呢，魔物的心思，谁能猜得透？”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不减：“看来小公子对我成见颇深呐。罢了，信不信由你，我接近你，自有我的目的，不过我们不是敌人，不是吗？”
我咬了咬下唇，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完全消除：“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轻易放下戒备的，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而且是什么目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依旧笑着，那笑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神秘难测。
月光如水，透过斑驳的窗棂倾洒进来，在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银白的光影。
我微叹了一口气，心中明白他是不肯说的，便也不再执着追问。
我抬脚走到旁边的椅子处，缓缓坐下，开口说道：“看这样子，你这个魔物首领倒是很闲，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跟我周旋。”
说罢，我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那洒下清辉的明月，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
他只是笑了笑，双手抱胸，倚在墙边，慢悠悠地开口：“小公子，这世间无趣之事太多，难得寻到你这么有意思的消遣，我自然要多花些心思。至于闲与不闲，不过是心境不同罢了。你觉得我闲，说不定在我看来，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说着，他直起身，朝我走近几步，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暗影。“你这般聪慧，可别被表象迷了眼。有些事儿，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就像我接近你，若只为探听消息，早就问出来了，又何必这般耐心陪着你？”
我没有反驳，神色平静，内心却满是疑惑与不安，追问道：“你既说接近我不是为了探听老师的消息，那我倒要问问，你的那些同僚，到底要干什么？老师去找她，却没打起来，显然另有目的。那色欲之魔，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的反应里寻出一丝线索。
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有似无的笑，目光却带着几分深意，轻轻摇了摇头说：“小公子，那是属于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瞎掺和。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你这般单纯，何必卷入这些复杂的纷争？”
“单纯？”我忍不住冷笑一声，“在这猎魔的世界里，单纯早就成了奢望。我必须弄清楚，你别想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打发我。”我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眼中满是坚定。
他微微挑眉，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既然你执意要问，我便告诉你一些也无妨。色欲之魔向来行事诡谲，她的目的，连我也不能完全看透。但可以肯定的是，与猎魔者和魔物之间的那场古老争斗脱不了干系。至于你老师，她有自己的考量，她的目的，或许与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眉头紧锁，消化着他说的话，紧接着追问：“古老争斗？到底是什么？老师又有什么目的？”
他并未顺着我的追问继续说下去，目光悠悠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缓缓开口：“在很久很久以前，当这些权力还未滋生，我们皆为同类，共享世间的纯粹与安宁 。”
我满心疑惑，急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你所认知的魔物首领，本质上也曾是人类。他们是人类欲望的具象化身，在本体的意义上，当他们还存活于世时，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尽管并非所有魔物皆是如此。”
“人的欲望？”我喃喃重复，心中似懂非懂。
“对，人的欲望，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他微微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它能驱使人类做出难以想象之事，催生无尽的贪婪、嗔怒与痴念，而这些扭曲的欲望，便孕育出了魔物。”
顿了顿，他接着说：“这几百年来，权力的争斗从未停歇。你的老师，便是深陷其中的人之一，她有自己的计划。那计划盘根错节，牵连甚广，我既无权干扰，也实在无法跟你说明白。有些事，你知晓得太多，反倒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我沉默了良久，内心被这些从未听闻的真相搅得翻江倒海。终于，我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那为什么他们死后会变成魔物？”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似藏着无尽故事，缓缓道：“当欲望达到了极点，哪怕是求生的欲望，都会扭曲变质，最终孕育成魔物。而能否在魔物的世界里爬到权力的顶峰，就全看他们自身的造化与手段了。”
我缓缓抬头，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满是探寻：“所以，色欲之魔和老师是有利益纠葛？他们当时是在商量什么吗？”
他微微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确定：“或许吧。这世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利益的交织更是难以言表，他们之间的事，旁人又怎能轻易看透？”
好奇心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忍不住又问：“既然这么说，色欲之魔起初也是人类，可她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然而他却只是嘴角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吊儿郎当地说道：“她啊，在我们之中可是最不正常的一个。”
我满脸疑惑，眉头不自觉拧成一个结，刚欲开口询问，他摆了摆手，先是瞧了瞧还在一旁酣睡的乐欣，又抬眸望了望天色，悠悠道：“时间还早，既然小公子你这么好奇，那我便给你讲上一讲，权当是解解闷儿。”
说罢，他找了处地方随意坐下，斜靠着墙，一副惬意自在的模样，丝毫没有因为聊这些严肃话题而变得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