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吗?”
“当然赢了!”
听到苏立问她,原本愁眉苦脸在描红的果果兴奋地回头,“这次多亏了小……崔大人的夜明珠,哥你看,这是今年的奖品,送你啦!”
果果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狼牙要递给苏立。
苏立却没有接过去,轻声问道:“小崔大人?”
被苏立察觉后果果反倒不怯了,大大方方回道:“就是小崔大人啊。太傅才比我大两岁,比小杨将军还小呢,居然长那么高了。还有啊,侍墨说小崔老师十二岁就是状元了,还是连中三元,最厉害的那种,读过的书能堆成一座山,十五岁就成了太傅,是一品大员。哥,你说他是吃什么长大的呀。难不成中原的水土就特别养人,还是,”果果说到此处突然小声,“他真的是妖孽啊。”
课间出去透透风回来就听见小公主这么编排他,崔郢脸色铁青。
很好,妖孽,继妖精之后还能被冠上这么一个称呼,崔郢感觉他的修养已经快用完了。
小公主刚才说错了,其实他崔郢只比小公主大了一岁而已,实在不该承受那么多。
“殿下描完了吗?”崔郢站在讲台上无师自通摆出一张冷脸。
“描……没,我现在就描。”果果把狼牙往苏立手里一塞,低头继续描红。
小崔老师怎么突然这么凶,好可怕的样子。
崔郢树立起作为老师的威严能让果果好好读书,是好事。
但苏立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果果今天多乖啊,回来之后都没耽误读书,上午打瞌睡还拧了自己一把,这崔郢吃错药了不成。
接下来果果的日子非常不好过。
吃的喝的都没了,问问题回答不出来,就要重复一百遍,果果这几天嗓子都哑了。
非但如此,开小差是万万不敢的,只要她神游天外,崔郢拿着戒尺就过来了,倒是不打她,但是打桃枝啊。
虽就打了一次,也足够让果果长记性了。
桃枝是半个中原人,父亲是中原人,母亲是奚族人,生下她之后没几年就去世了,父亲另娶,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这两年收成不好,没米下锅了。
于是桃枝才十三,就被她的父亲给卖了,苏立哥哥刚好碰见,便买下了她,想着跟果果一起读书做个伴。
桃枝整个人瘦瘦小小的,细软发黄的头发全部编成一个辫子还没果果的一半多,但是五官同样精巧,虽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苏立哥哥说桃枝读过几年书,还会奚族语。
……
“桃枝你还疼不疼?”课后果果拉着桃枝的手,还没她大呢,一双手上满是裂纹,如今全是疤。
前几日被崔郢打了之后,立刻流出血来,果果拿秘药给她擦了都不见好。
桃枝的小脑袋摇了摇:“不疼,大人没下狠手的,只是我的手不争气罢了。再说这点疼痛算什么,往日爹爹拿荆条打的,我都没事。您还给我拿了那么好的药,冰冰凉凉的,可舒服了呢,我很快就会好了。”
果果听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什么叫手不争气,她就是被崔郢唬住了,什么她是君他罚不得,让下人代她受罚。
没有那一戒尺,桃枝的手哪里就会全是这么丑陋的疤了,还没下狠手,这不算狠手,那什么算。
她把戒尺给他撅了显然还不够,崔郢下次若是还敢,她非得折他一只手!
果果一脸恨恨的样子让桃枝心惊。
“您别生太傅大人的气啊,他老人家这么大的官,那么深的学识,我能跟着您听大人讲课,别说受这一戒尺了,就是立刻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果果不理解,这算什么,命多重要啊,哪能为了听一节课就去死呢?
果果想着就问了出来。
桃枝笑了笑,说道:“朝闻道,夕可死矣。”
果果:“……”
她是文盲,她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