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下果果知道为啥难喝了,那么多草药的味道混在一起能不难喝吗,术仑这个走邪路的,又喜欢玩毒,这茶水说不定还有毒呢。
说着塔娜走到果果跟前,看着空空的杯子瞪大眼睛,“你怎么能一下子全喝了?”
果果不理她,现在说这有什么用,恰巧舌头能动了,“水……给我……”
不待果果说完,一碗蜜水便送到她面前,是崔郢。
侍墨早在听说“难喝”二字便去把蜜水给准备好了,传送到他家大人手上。
风流绝艳的太傅大人手持青瓷小碗,青瓷细腻,玉手温润,眼中笑意和碗中水波相荡漾,堪可入画。
只是果果泪眼迷离,哪里有功夫看这个,她只嫌弃崔郢给的碗太小,接过去一饮而尽还是解不了舌头的难受,不如她两位哥哥实在。
达如直接跑出去用水瓢舀了一瓢清水给她漱口,苏立在她漱完嘴后把糖喂到她嘴边。
足足含化了两颗糖,果果这才觉得舌尖舒服了些,一脸苦大仇深地望着青石瓮,那么难喝的东西,她不该担心够不够分,而是应该担心有没有人喝吧。
想着困意上头,果果决定先去睡觉,至于这雪莲花茶嘛,谁爱喝谁喝去。
心里这样想,果果嘴上也便这么说出来,只是委婉了一点点。
“我先去睡了,这……茶水,你们……看着办吧。”
果果刚走远,术仑便从小杨将军那里回来了,他目光如炬,一眼看出来青石翁中的雪莲花原液少了一些。
“都谁喝了?谁让你们喝的?”术仑眼中发出一道精光,大声喝道。
塔娜从术仑的话中意识到什么,脸色霎时间全白了,不似活人,靠着哈斯珠拉才没倒下去,回话却是极快的:“我……苏宁娜喝了一杯。”
回完话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帐篷跑了出去,哈斯珠拉赶忙追上。
术仑放松下来,看着她们俩远去的身影撇了撇嘴,注意到被使用过后空荡荡的小杯子,“果果喝了呀,就喝了这一杯?”
“公主只喝了这一杯,刚刚才走,术仑巫医,可是这花茶有什么问题?”崔郢的神情随着术仑的语气变动,此刻也不过是稍微不那么紧张了而已。
术仑有些不好意思,他走得匆忙,“是我忘了跟你们说了,雪莲花大补,直接服用有爆体而亡的危险。我虽然只用了一朵雪莲花制成药液平和药性,但是又加了不少药材进去激发药力,原液药力强劲不输直接服用,因此还需要和水稀释,一般人直接服用恐怕有性命之忧……”
“那果果喝了那么多?”苏立急了。
达如比苏立更急,一把扯住术仑的领口:“快跟我去看果果。”
“你放手,”术仑不满,他这身板怎么经得起达如这么拉扯,“果果不会有事的,这点药性对她来说跟没有差不多,再有塔娜跟哈斯珠拉不是去找她了,能出什么事?”
“你确定?”达如还是没松手。
“我当然确定。”术仑言之凿凿,又有些不耐,“你是巫医还是我是巫医,别耽误我中和药液。”
去看果果纯属浪费时间,这药液中和也要快,不然失效了可白费了一朵救命的雪莲花。
此言一出,达如拳头瞬间硬了,救人如救火,果果采回来的雪莲花,她若是吃了出了事,在场的凭什么受益,对术仑的话更是平添了十二分的怀疑。
苏立同样怀疑,他和术仑交流极少,不过对术仑的古怪脾气略有耳闻,口说无凭,果果的安危可比这药液重要的多。
崔郢倒是相信术仑的话,他们从雪山出来那日可是有不少士兵亲眼看见小公主生嚼雪莲花瓣的,跟吃零嘴似的,故皆以为雪莲花是平常之花,担心救不活他们将军。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也赞成达如的做法。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公主金枝玉叶,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崔郢挥挥手,身后将士自动掀开帘子,空出一条道来,苏立对达如使了个眼色,达如心领神会,蒲扇大的手掌转而掐住术仑的脖子要带他去找果果。
术仑自是不肯,“你轻点,等我处理完再去不行吗?”
“达如哥哥松手,我没事。”果果出现在帐篷后面,说话有气无力的,眉角眼梢具是遮不住的困意,塔娜和哈斯珠拉一左一右地架住她。
她刚躺床上啊,就被这俩人拉起来,哈斯珠拉跟阵风似的把她扛在肩上带到这里,果果不是没想过挣扎,可是听了塔娜的解释果果放弃了。
算了,要是不过去,塔娜能愧疚死。
她还是第一次见塔娜哭呢。
“真没事?”达如放开术仑走到果果身边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
“真的,”果果甩开塔娜和哈斯珠拉的手,找了个小椅子坐着,“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
“可你怎么那么没精神?”达如伸手去摸果果的额头,“术仑你快过来看看。”
术仑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守着青石翁往里面加东西,跟他同一水平线的果果看得分明,术仑眼白快要翻出来。
苏立和崔郢虽然站在原地没动却也是一脸关切,崔郢还小声吩咐要叫军医过来。
果果:“……”
她瞌睡没精神不是正常的吗?
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崔郢也是,军医忙都忙不过来,来看她做什么。
果果叹了口气,余光瞥见桌子上的桌子上还鲜嫩着的薄荷叶,拿起一把放在嘴里,顿时灵台清明。
果果假装元气满满地说道:“我很好,真的。太傅你不用叫军医的。”
达如这才在她身边坐下,只是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她突然出现问题。
果果已经不想理他了,看向崔郢,却说道:“侍墨,我要吃好吃的。”
既然现在不能睡,那就多吃点东西,然后再睡个够。
“是。”站在崔郢身后被挡的严严实实的侍墨欢快地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