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王闻言一下子蹦到岸上,笑意盈盈地说道:“当然不是了,青蟹是在岸边捕的。你可不能下水,这冰湖凉着呢。”
照崔郢的身体状况,下去不一定会死,但是肯定会大病一场。
“是吗?”崔郢在果果站稳的那刻瞬间变了脸色,拉着果果走了两步,待到彻底远离冰湖之后,崔郢的脸色比冰湖上面的浮冰还冷,“伸手!”
果果愣了一愣,将手伸出去。
下一刻,崔郢那只似是羊脂白玉雕成的大手“啪”的一声打在果果的小手上。
为什么打她?
凭什么打她!
果果的手比她脑子转得快。
又是“啪”的一声。
她还手了,被打的那只手迅速抬高打了回去,崔郢白皙的右手上完美地浮现一只红色的手印,不大,但是,非常清晰。
崔郢的左手拧成拳头,手背上的疤口裂开,鲜血一滴滴流到脚下的白沙上,他愣了。
果果也愣了,看看自己的手心,微微发红,不知道到底是崔郢打她留下来的,还是她还手留下来的。
毕竟崔郢的手劲不大,远远比不上苏立的戒尺。
她没打破皮还算好,但是崔郢的左手……她可是带他过来的时候都注意着没弄破伤口呢。
“小崔老师,对不起,我……”果果嗫嗫的,“你为什么要打我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了她虽然不一定让崔郢打,但是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至少不会还手啊。
像现在这样,崔郢自损一千,她伤的没有八百不说,八十都不到。
崔郢真是没话说了,讲道理吧,跟果果说话纯属对牛弹琴,鸡同鸭讲,想体罚吧,他打不过就算了,果果也不可能站着任他罚。
打一下都要还回来,真是睚眦必报。
崔郢发现,他真的没办法拿果果怎么样,原本果果最讨厌的上课,都因为封邑的事变得兴致勃勃了。
人一旦发现前面是条死路,反而会变得豁达,俗称“破罐子破摔”。
“叫师傅。”崔郢淡淡地说着句,然后转身向冰湖走去。
语气平缓,心境也一样。
打不得,骂不得,他只能占点口头便宜了。
等回京了,等回京了,他就能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扔的远远的,让御书房的老翰林们去烦心去。
“哦,”果果跟上去,“师傅你先把手包扎好啊。”
崔郢停下脚步,将手上的绑带解下,问:“怎么包扎?”
果果吹哨叫来红云,一副看傻子的样子,“我向侍墨要了药和干净的布啊,咱们要在这待一两个时辰,你手上药不是一个时辰一换吗?”
崔郢:“……”
他还真没想到果果能这么“贴心”!
红云哒哒地迈着小碎步过来,神情傲娇,显然是不满只能在岸上等。
果果把药和布条拿下来,十指灵活地将崔郢手上染血的白绢取下来,撒上药粉把新的白绢缠好。
“看,我的手艺不错吧!”果果仰着头向崔郢邀功。
崔郢看着手上一圈圈规整到和果果完全不搭边的白绢,不得不承认,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相信这是出自小公主之手。
“公主大才。”崔郢仍是淡淡的。
果果满意地笑了,两只眼睛弯成月亮,“好了,现在我教师傅你捕青蟹。”
果果笑着,崔郢却是一脸恐惧,似乎她身后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
“快走!”崔郢勉强从嗓子里冒出气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