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芷对于自己为什么能考女官这事看的很清,太傅大人和国师大人似乎不合,而两人都在拉拢公主,那么她这个公主身边最亲密的人,理所当然成了被拉拢的对象。
  要不然凭什么成羡道长会过来教她五禽戏,还说送来了调养身体的药包,说等她身体再好一些,教她些强身健体的法子。
  而太傅大人居然直接拿来县试的科举答卷给她看。
  她姚芷何德何能!
  总之,她能得他们示好,全靠果果。
  如此一想,姚芷不免有些想岔了。
  今天公主跟她亲密一些,叫她桃桃,教她骑马,明日来个柳柳什么的,是不是也能……
  “你不说话,被我说中了是不是?”果果见姚芷愣神,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开始给姚芷画饼:“桃桃,你不能这么想,公主的属官是很小,但是我要是往上升一升呢,那个王爷和太子的属官不都是什么三品、二品……还有一品的,到时候……”
  剩下的果果没能说完,因为姚芷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小祖宗,这话心里想想就罢了,可不能说出来啊。”
  果果扒开姚芷的手,正色道:“我才不是想想而已,我一定会做的!”
  果果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姚芷眼前一黑,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公主升一升,当皇帝吗?
  您老就算真想当皇帝也真要做,为什么要说出来,说出来不就是谋逆吗。
  果果冷着一张小脸,姚芷知道她脾气又犯了,自己再反驳,说不定出去还会出去嚷,被人听见可就大不妙了。
  姚芷蹲下身来,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仰头看着果果,安抚道:“好,咱们的永安公主一定能……升一升……我如果能当你的属官,就是给我个宰相我也不干,快上课了,咱们去问问崔大人,听太傅大人怎么说可好?”
  “真的?你不嫌官小了?桃桃我跟你说,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果果转而有了笑颜。
  姚芷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我信你,果果,我信你,真的。但是不能在外面说,不然人家以为你说大话,太傅大人不是说过吗?要谦虚,《韩非子》言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意思就是凡事想要成功……”
  “打住!”姚芷一掉书袋果果就捂住耳朵。
  她不听,不听。
  什么《韩非子》,她不在外说就是了。
  非得文绉绉的说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去上课,去上课。”见姚芷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往下说,果果推着她往外走去。
  下午仍是讲《八佾》,毕竟以果果的基础,只讲一遍她就能把字认全了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但是上午讲完字之后,下午崔郢就一直在以讲故事的方式来展开,比如说讲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的时候就给果果讲述了京城每年的举办的射箭比赛,国子监的学子们也会下场,和教武堂的一较高下,以显自己并未忘了射术。
  可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常年重心放在读书上的国子监的学子历年来最好的成绩不过是第二名罢了。
  果果眼神唰的更亮了几分,问道:“那我去了能得第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