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珠拉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说道：“懂不懂有什么要紧的，找个懂的人不就行了。”
是啊，果果恍然大悟，哈斯珠拉说得对，她不懂，崔郢还能不懂吗。
君子非生异也，善假于物也。
有时候，人和工具是没有区别的。
甚至会更加好用。
比如她要吃饭，铁锅不会自动炒好菜给她吃，但是侍墨会。
听完这话，果果原也有一丝睡意，见哈斯珠拉合眼小憩的惬意模样，也想睡一会儿。
果果这么想着头往哈斯珠拉身上靠，哈斯珠拉推开她，天还热着，果果体温高，跟个小太阳似的还靠着她，真是心里没数。
于是又补了一句：“热。都懂了又怎样，他死了也轮不着你。”
按照中原的规矩，皇位由男的继承，一般来说，果果能当上那劳什子打仗公主就不错了。
皇位嘛，想都不要想。
中原那个女皇帝好像是继承她丈夫的来着。
反正就是帝位能给老婆，能给儿子，就是不能给女儿。
不知道果果能不能在那个女皇帝之后成为另一个例外，毕竟在那位女皇之前，谁也没想到女子能称帝啊。
最好把例外变成惯例。
凭什么无论是她们奚族的首领还是中原的皇帝，都是男人，她们女人差哪了？
哈斯珠拉说这句话原想着果果听了肯定不想再睡了，定能清醒无比。
熟料听见哈斯珠拉这么说，果果更想睡觉了，好像……是轮不到她，那她先睡会儿。
等她睡醒了，再想想怎么轮到她。
嫌她体温高是吧，她可以降温，果果这些天和成羡学了龟息术，保证身上凉凉的。
被凉玉缠住的哈斯珠拉，立刻回抱缠住。
果果：嘻嘻。
果果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睡得很沉很沉，美梦一结束，她就醒了。
醒来刚至申时，哈斯珠拉还未醒，果果扒开她走出帐篷，望着布满白色云朵的湛蓝天空，露出一抹微笑，心情大好。
“殿下。”姚芷在她身后轻叫一声，神情忐忑，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小腿微有些颤抖。
果果回首：“嗯？读书遇到难处了？你下次……下次可以往下读，别浪费时间嘛。”
果果没说让姚芷直接叫醒她，她睡觉的时候一点不想被人吵醒。
“不是。”姚芷神色变了变，她倒是不至于跟果果相处那么久了，果果睡觉不喜欢被打扰都不知道。
“天使已至，太傅大人叫我来请您过去。”姚芷说着观察果果的脸色，生怕果果一下子闹起来。
“那么快。他们是不是骑着马过来的，来了多少人？”果果走过去牵着姚芷的手往崔郢的帐篷走，神色平静。
姚芷答道：“一二百人吧，骑马的不多，不过有很多马车，最大的一辆马车是用四匹马拉着的，叫什么‘翟车’，可漂亮了。”
果果点点头，难怪，她在梦里的一场战役中好像发生了地震来着，那感觉很真实。
耳力太好的烦恼啊。
果果和姚芷手牵手往前走，边走边说，快走到的时候，姚芷默默松开了果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