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起来。”果果说着站起身去扶常寿。
崔郢也道:“常寿公公快请起。”
可这常寿是个灵巧的,不用她扶自己麻溜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眼含热泪。
“老奴今日见了殿下,真真如同当年初见了陛下一般,您跟陛下,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肠又是一样的软,殿下这些年在外受委屈了,回去了陛下见到您指定高兴……”
说着常寿用手帕捂着眼角的泪珠。
常寿这么一说,崔郢知道自己白担心了,常寿和常福一样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主管东厂,心狠手辣,但最是忠心不过。
对着和陛下长得像的果果,怕是无论小公主做什么他都能夸出花来。
果果对常寿哭着还能说清楚话的本事称奇,但是这常寿也太能说了吧。
“我没受委屈。”果果说道,“你先坐下来,喝口水,咱们慢慢说。”
常寿惊讶地看向崔郢,崔郢点点头,于是常寿挥了挥手,跟着他的四个锦衣侍卫带着帐篷里的其他人出去了。
只剩下果果身后的姚芷和崔郢身后的侍墨对视一眼,心皆慌慌的。
“坐下说啊。”见人都走了,果果催促道。
常寿脸上笑意更浓,眼神里的溺爱更是藏不住了。
“老奴多谢殿下体恤。”
然后常寿在下首坐下后更来劲了,滔滔不绝地说着。
“殿下果然品行高洁,不贪俗物。您觉得在奚族没受苦,可是陛下不这么想啊。殿下还不知道吧,陛下一直记挂着您呢。特意赐下游仙宫给您,这可是除了未央宫之外最大的宫殿了,殿内雕梁画栋,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为的就是补偿您这些年没在陛下身边,饱受父女分离之苦啊!”
常寿说着又用帕子擦擦泪。
果果这次点了点头,不管她受没受苦,这悠闲宫既然是补偿她受什么“父女分离之苦”的,那她就是受苦了。
悠闲宫很好,但是她有问题,大问题。
“长寿公公,”果果脸色严肃了几分,目光直直地对着常寿,“陛下要我回去了住悠闲宫,是不是不要我继续跟着太傅读书了?”
果果一字一句地说道。
崔郢听她的话音就知道她肯定又理解错了,就算真住什么“悠闲宫”,难道就能代表不用读书了吗。
虽然不用读书是挺悠闲的,看小公主这些日子过得多开心就知道了。
可是他教出这种徒弟来,也真是够丢脸的,崔郢看着茶盏默默叹了口气,自我开解,反正以后丢脸的日子还多,不急。
不能辜负今日刚到的新茶。
崔郢平复心态,端起茶盏来刚饮一口,因为果果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把自己呛着了。
“先说清楚,要是不让我跟着太傅继续学,我就不回去了,太傅也不回去!我还什么都不会呢,陛下也不能出尔反尔吧!”
“咳咳咳……”崔郢从脖子到额头都迅速红了起来,茶盏里的茶水散落了一身,侍墨着急地给他拍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