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将有些惊讶,写信,要权力吗?
  小公主怕是不知道,这世上的权力,从来不是能要来的,便是陛下赐予,也要自己守得住才是。
  女子从来都比男子难上数倍,提拔他们家起来的大长公主,起兵时便是磨难重重。
  信鸽叶城肯定有,但是陈副将不敢肯定这些信鸽能把信送到京城去。
  陈副将面带犹豫,王县丞抢着回答道:“殿下,叶城的信鸽飞不到京城,它们会分成两批,一批往永宁郡,另一批去青州府。郡里看了决定要不要发往青州,然后青州收到郡里和另一批信鸽的消息后,再决定要不要把消息传到京城。这时候会换一批信鸽,去往京城,一批到门下省,一批到中书省,门下省和中书省再经核查,分轻重……”
  王县丞说着说着不自觉笑起来:“自然,殿下的事即使不是要事也要上报,可如此才能递到陛下案上。一番流程下来,少说也要两个月呀。”
  果果听得有些头晕,不过最后的“两个月”她听清了,耗时那么久,还不如她自己去一趟。
  果果心中不满,沈知县不听她的,她一时半会又要不来权。
  她想让张举人死,这个目的能达成吗?
  果果想让张举人死,身败名裂的死。
  姚芷说官官相护,沈知县要是决意护着张举人,果果还真没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总不能连着沈知县一下子一起杀了吧。
  要是崔郢在就好了,崔郢是一品,沈知县才七品,崔郢说话,沈知县肯定要听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这个公主可惜不是官,不然也能压死沈从然。
  光品级高有什么用!
  一点实权都没有。
  果果这时想到崔郢了,却不知道崔郢已经在赶来叶城的路上。
  奚族境内大齐的那些大到离谱的帐篷被一一收起、装车、远走,姚芷站在不远的山丘上目送着他们离去。
  深绿的草原上留下一个个浅褐色的秃斑,姚芷站在风里,草原上的凉风吹得她瑟瑟发抖起来。
  因为她的一番话,公主私自去了叶城,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危险不曾,或是做了什么不好事来。
  皇宫里来的常寿公公本来想杀了她来着,按常寿的话来说,胡言乱语,蛊惑公主,居心叵测,知道公主走了还睡得那么香,这种奴婢,合该被杖杀。
  姚芷被问完话后听到自己要被杖杀猛然抬起了头,为什么要杀她?
  她说的都是实话啊。
  他们凭什么杀她?
  果果不会让他们杀了她的。
  姚芷喊了出来:“你们不能杀我,公主不会让你们杀我的。”
  “小贱人,你还敢提公主。”常寿咬牙切齿,拉长了声调,“来人呢,赐掌掴。”
  左右压着姚芷的侍女巴掌高高举起,崔郢道:“住手。”
  苏立顺势把姚芷拉起来,拉到他身后。
  常寿不解:“太傅大人?”
  “大伴有所不知,公主十分喜欢她,若是贸然处罚,恐惹公主不满。”崔郢道。
  闻言常寿走过去,硬是上下打量了姚芷一番,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仗着和公主年岁相仿,他这次带来的侍女,那个不是十几岁,鲜花一样的美人,温柔体贴,公主对着野丫头都能高看一眼,没道理对这些侍女区别以待啊。
  但是太傅大人开口了,公主这哥哥也护着,他倒是不好处罚她。
  但也不能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