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恨不得拿刀现在就把叶城这些禽兽的脑袋割了,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谎言,他们还说什么父母官,他们配吗?
生气归生气,果果没有忘了正事。
“欢雨,你会写字,你来写你们的户籍,想改名字的改名字,写清楚年龄性别……籍贯就写永安郡。”
她的封邑她做主。
必须她做主,叶城的官员烂成这样,永安郡能好到哪去。
她的封地不但以后不能有妓女,还要有女子做官,最好全部是女子。
欢雨应了一声,走过去,手碰到户籍册的时候还在发抖,她们真的要脱籍了吗?
籍贯写永安郡,是上永安郡的户籍吗?
可是,王怀德的话还犹言在耳,永安郡的户籍,要找永安郡的县丞,盖永安郡的章啊。
心中忧思万千,欢雨却并不多言,只是默默开始写,公主待她们恩重如山,哪怕这只是个梦,也是一场最美的梦了。
她怎可再轻疑公主。
欢雨很快写完她自己的户籍册,她改了名字,周妩,她的本名。
她刚进红袖招的时候,老鸨也就是刘妈妈跟她说,她原来的名字连着媚,妓院里本来就有人拿名字做文章,本就身在魔窟里,名字太轻贱了也不好。
改成欢雨,叶城下雨不多,她到的时候刚好下完一场雨,喜庆。
周妩想,她现在可以用回本名了。
果果看着她写完,念道:“周妩,周妩好,有名有姓的,我以后叫你周妩。”
然后扫视了一周一直缩在椅子上的姑娘们,瞥了陈副将一眼,率步走出去,陈副将心领神会,手下人拖着王怀德跟着果果出去,又留了两个人守着大堂。
果果也没走远,直走到院子里,寻了处天光好的地方坐下,侧耳细听。
果然她走了之后,那些姑娘活泛起来,有说要改名的,还有说要改姓的,有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还有轮到了记不清自己年纪的嘟嘟囔囔掰着手指头算,相熟的跟周妩说先给她写,排队的可不乐意了,但是周妩说她只给排队的写,于是相熟的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还是去排队了……
果果觉得挺有意思的,她眼睛眯起,神情放松,离她不远处是跪着的王怀德,陈副将带着两名士兵默默在一旁守着。
万主簿从人市回来急着向果果邀功时,就见到这一幕。
他跟沈知县只打了个照面,也没多说什么,知县大人只说了王县丞在,少不得要陪着公主胡闹,也没说王县丞惹了公主不快啊。
他可不能步王县丞后尘。
“参见殿下。”万主簿一见果果便做足了礼数,果果迟迟不叫他起来却让他心里没底。
王县丞到底做了什么,连累公主也厌了他啊。
万主簿左思右想,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今天更是完美完成了公主交给他的任务。
万主簿擦擦脑门上的汗,大胆开口:“臣,臣不知做错了什么?”
“王怀德去过红袖招,他还说,叶城上下都不干净。”果果还是没让万主簿起来。
她觉得这招挺有用,虽然下不了命令,但是她不让起,他们就得老老实实跪着。
万主簿则是听到果果这么说,大吃一惊,看向王怀德的眼神都要喷火了。
好你个王怀德,自己不干净,还赖上他了。
叶城其他人他攀咬就算了,他万观可是洁身自好,对夫人一心一意,别说青楼了,他家中就是年轻一点的仆妇都不曾有一个啊。
万主簿大声道:“冤枉啊,殿下,臣跟他王怀德不一样,臣清清白白,恪守大齐律法,从未踏入红袖招一步,更没碰过那些……女子半根手指头,臣可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果果还是没让万主簿起来,万主簿说的即使是真的,但是显然他知情不报,官官相护,难道不该罚吗。
“你清白,沈从然呢?”果果站起来拍拍手,看了眼日头,心想崔郢怎么还没到。
“沈知县,沈知县他……”万主簿突然有些磕巴,沈知县老早之前跟红袖招的老鸨有过一段,但是那是还没当官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