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崔郢正色道:“殿下可知,无规矩不成方圆,可在方圆之内,就难免要守规矩。殿下如今正在方圆之内,想要一手遮天,岂非空谈。”
方、圆,屋子是方的,桌子是圆的,她又没跳上桌子,怎么就算在方圆之内了?
难道是凳子?果果盯着身边的圆凳,一头雾水。
见果果这样,崔郢这才觉得有点意思。
想杀人,又不敢杀,为什么不敢杀呢?
还是因为本性不坏,甚至是眼里心里太过黑白分明了,心性纯然,难得的是她既有菩萨心肠,又有金刚手段。
果果想走的还是一条光明正大的路,只是这条路她不知道该怎么走。
崔郢也不知道,因为过去不存在这样的路,但是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崔郢能指点她该往哪走,走完,也就是条路了。
不过果果已经半只脚踏上路了,崔郢听陈副将说,她要写信给陛下,要权力,这事虽然莽撞也无知无畏了些,但是陛下未必不会同意。
崔郢看的出来,陛下对小公主很是高看,那么给她权力就不是天方夜谭。
如果陛下都支持,那么崔郢没有任何理由去拖后腿,相反,崔郢会十倍,百倍地帮助她。
崔郢对当今太子并不满意,太子其人,说的好听是文雅,可是说的不好听,就是文弱。
不思进取,做个守成之君还行,但是要万邦来朝,恢复前朝疆域,太子不行。
陛下这些年愈发醉心修道,权柄或会下移,若是给了太子这样的人,朝野上重文轻武之风恐怕会愈演愈烈。
“崔郢!”果果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想通,余光不经意扫过崔郢的脸,瞥见一丝笑意,大叫起来,“你糊弄我!”
故意说她听不懂的东西。
崔郢笑如牡丹初绽,艳极美极,“殿下反应过来就还不算晚。”
果果气鼓鼓地看着他,很想打,手掌攥成拳头扬起来又放下,打不起,崔郢太脆了,比冰湖上的冰还脆。
果果转身就要走,不好好说,她去问汪凝去。
“顾清和。”崔郢叫住她,“为师叫你走了吗?”
果果回头,怒了,气急了脑子反倒转得快,道:“论君臣,我是君,你崔郢是臣,哪有臣命君的道理?”
“那论师徒呢?”崔郢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果果面前。
“论师徒,我今天不想认你这师傅了行不行?”果果说完又飞快找补,“今天不认,明天再认。”
欺师灭祖的小东西,崔郢在心中默道。
“真的?”崔郢腰向前倾,眼含戏谑,“你今日不认师傅,明日师傅我也不认徒弟。”
崔郢玉白的下巴近在咫尺,红唇潋滟,身上好闻的冷香完全没有被饭菜侵染,还是那么好闻,一阵阵传进她鼻子里,涌到她心里,果果很想伸手去摸崔郢,又怕摸坏了,而且崔郢不会让她摸。
“我认,你好好说话,别说些我听不懂的。”果果扭过去不去看他,但是心里想着,要是崔郢再说过分的话,她就上手。
她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