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个词倒是让崔郢心神荡漾了一下。
“嗯，为师知道了。”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崔郢也没了提问的心思，“夜深了，回去睡吧。”
今夜可别再睡他的床了。
要睡，以后有的是时间。
至于成王世子，常寿既然能问出那番话，那么他手下金吾卫肯定会把成王世子连同信义庄的少东家一块抓回来。
速度要是够快的话，想必明日果果就能亲眼见到成王世子，自然也能知道他是不是坏人。
“师傅！”果果对于崔郢不回答她的问题有点不满。
崔郢淡淡地道：“为师刚才问你的问题是什么？还有，你一心二用，今天教你的，明日我可要抽查。”
说完崔郢把宣纸上的白玉镇纸移开，随手一卷，交给果果。
果果接过来不免抽了抽嘴角，那么简单，抽查又怎么样，崔郢给她讲了不到一页纸，半幅画占据大半张纸——惟妙惟肖的小羊们连同羊圈，还有一个小女孩。
崔郢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方圆即规矩，可这规矩是人定的，果果既然想一手遮天，那就是想做制定规则的人，而非遵守规则的人。
崔郢这番话说完，果果啪啪鼓掌，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然后崔郢拿青州举例，自汉以来，一州之长称州牧，掌管军政大权，取得是管理百姓之意，本朝一州之长称知州，虽无军权，却也有实权。
类比她们在奚族牧羊，就是管理羊群。
崔郢告诉果果她既当牧过羊，如今想要“牧”人，管理百姓，那就要考虑的更多。
牧羊果果熟，就是给羊吃草，带它们去喝水，吃饱喝好，下雨下雪的时候找地方躲，晚上赶到羊圈里省的被野兽吃了，每天清点羊的数量，看看是不是有羊生病了，计算好每只羊的出栏时间，还有注意母羊交配生小羊的日子，及时卖掉长大一点的公羊……
果果说的时候崔郢一直眼含笑意看着她，可以说刚才的讲课，除了果果走神，其他地方都很完美。
她说的比崔郢教的还多，有什么怕抽查的。
似乎知道果果心中所想，崔郢又道：“你既觉得简单，身边还有汪女官这样的人才，为师也觉得要提一提难度，那便加个课业，刚才我问的问题是——你认为牧人跟牧羊有何共同之处，明日写成文章给我，不准让人代笔。”
“啊？！”果果惊呼一声，写下来，“写多少？”
“能写多少写多少。”崔郢笑道。
崔郢笑得温文尔雅，华曜满堂，果果看他却再没有旖旎心思，没办法再沉浸在崔郢的美貌里。
共同之处，牧羊的办法能用到人身上吗？
果果想了想，觉得用在人身上，似乎也没什么差别，羊要吃草，人要吃饭，还都要喝水，然后羊天气热了要掉毛冷了就聚在一起取暖，人简单点，热了冷了只是穿多穿少的问题。
可是羊能直接杀了，虽然太坏的人也能杀了，可她养羊是为了赚钱吃肉剥皮做衣服，养人，呸，管理人，当然是为了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