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人不这么想,他们坦白,说不定公主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第一个爬出来的人不住地哀求:“小的……求公主饶恕小人,求公主饶恕小人,小人虽是张世运府上出来的,小人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然后是第二个:“小人八岁被卖进张世运府里,日日劈柴挑水,不曾做过别的,小人是清白的……”
第三个:“小人不知知……沈从然的事,小人是负责打扫的,不曾见过他面……”
“小人无罪……”
诸多声音交织在一处,果果听得清清的。
一张张脸望过去,有的年轻,有的年长,终究还是年轻的多,衣不蔽体,脚上的鞋子破破烂烂的,脸色黢黑或蜡黄,脸颊上挂不住几两肉。
而不论相貌如何,他们的脸上一样相同的东西——愁苦,哭得涕泗横流,吓得魂不附体,惊恐仍然掩盖不住的愁苦,年轻的脊背已经弯曲,年老的称得上佝偻,明明还不到更老的年纪。
果果想,年长的少,大概是因为年轻的活不到这年纪吧。
“都起来!”果果道。
少女的声音大而厉,一下盖住这些嘈杂,她说完,这些人猛地收声,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大多背都有些驼。
“你们听着,我不会打杀你们,我把你们买了,是为了给你们自由……”果果这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又跪了下来。
“公主仁慈,小人愿意给公主当牛做马,小人不要自由。”
第一个这样说之后,其他人就有样学样了,齐声念完一个个跪着低着头再不起来。
而且这次果果怎么叫都叫不起来了,他们又不是没听见,公主以后不打算再买人了,那他们这些人就是最后一批,可不得抓住机会。
他们要自由干什么,他们从小做别人家的奴才,有的是年纪还小就被卖的,有的是从出生就是奴隶,也就是家生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奴隶了怎么办,他们既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一亩地,一间屋容身,得到自由也是个死。
公主心善,做公主的奴隶可比做别人的奴隶好多了。
除了这些人,原本站着的也有悄悄跪在一处去的,站着的还有这么一二十个,倒也不是全都想做奴隶。
果果没有再和他们纠缠,直接转身出去了,她想不到办法,她得去问崔郢。
果果来得快,去得也快,万主簿还留下来,道:“公主走了,都起来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隆德殿,常福呈上灵绫鸟再次消息后,宣庆帝静默不语了好一会儿。
看到崔郢对果果有意宣庆帝没有很惊讶,少年慕艾多正常啊,崔郢和果果无论谁先看上对方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看到果果那一身神力,还有杀伐果决的心态,宣庆帝不禁在想难道预言应在这了。
当年紫微星大盛,百官朝拱,测为六吉之象,而天钺入命,显示有贵人相助,钦天监说吉星在北,且卦象显示女主杀伐,也就是说有一女子能帮他成不世伟业。